周末的咖啡馆挤得满当当,空调风裹着拿铁的甜香飘过来,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杯里的柠檬水早凉透了,冰块化得只剩小半块。这是他妈托邻居王阿姨说的相亲,对方叫苏晴,小学老师,据说脾气温和,还养了只三花橘猫。
他特意提前十分钟到,翻出压箱底的格子衬衫,头发也用发胶抓了抓,可等了快二十分钟,苏晴还没露面。陈默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没新消息,正想给王阿姨发消息问问,身后突然“哗啦”一声脆响,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快来人啊!他倒下去了!”
他猛地回头,邻桌的男人捂着胸口趴在桌上,咖啡洒了一地,褐色的液体顺着桌缝往下滴。旁边的女人吓得脸色惨白,手都在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没动静了!”
咖啡馆里瞬间乱了,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往后躲。陈默立刻冲过去,蹲下来摸男人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但呼吸浅得像要断。他赶紧解开男人的衣领,让他平躺,又朝周围喊:“谁有速效救心丸?”没人应声,他只好在男人口袋里摸了摸,没找到药,只掏出个旧手机和张皱巴巴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李建军,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和“王总”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今晚款不到,工程就停,你自己看着办”。陈默正想再翻,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把李建军往车上送,他下意识跟了两步,又想起相亲的事,转身往座位走。
刚坐下,就看见桌上多了杯热拿铁,杯壁还冒着热气。旁边站着个穿米白连衣裙的女人,扎着低马尾,帆布包上印着只圆滚滚的卡通猫,笑着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我是苏晴。”她指了指刚乱过的邻桌,“刚才看你处理得挺熟练,你是医生啊?”
陈默有点尴尬,摸了摸后颈:“不是,我是警察,陈默。”苏晴“哦”了一声,没追问,反而说:“那个李经理我认识,他儿子在我班上,平时总说爸爸忙,没想到……”
话没说完,陈默的手机响了,是局里的小李:“陈队,医院刚打来,李建军没抢救过来!医生说死因不对,不像普通心脏病,让咱们赶紧过去!”
陈默心里一沉,跟苏晴说:“抱歉,我得去趟医院。”苏晴却站起来,把包往肩上一挎:“我跟你一起吧,李经理家的情况我熟,说不定能帮上忙。”陈默愣了愣,点头应了。
到医院时,李建军的妻子正坐在走廊哭,看见陈默,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查清楚!老李身体好得很,去年体检还全优,怎么会突然没了啊!”陈默扶着她坐下,刚想问情况,医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初步判断是急性中毒,嘴里有苦杏仁味,可能是氰化物,但没找到装毒的东西,得等进一步化验。”
陈默让小李去查李建军最近的往来,自己和苏晴去了他的公司。员工们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倒是个年轻的实习生偷偷跟他们说:“李经理最近跟王总闹得凶,昨天还在办公室吵起来,王总说‘你别逼我’,吓得我们都不敢出声。”
找到王浩时,他正在办公室里摆弄茶盘,看见穿警服的陈默,手顿了一下,赶紧起身:“陈警官,稀客啊。李建军的事我听说了,真是意外。”他递烟过来,被陈默推开。
“昨天你们在办公室吵什么?”陈默盯着他。王浩眼神飘了飘:“就是工程款的小事,没什么。”
这时苏晴突然开口:“李建军的儿子跟我说,昨天他爸爸回家带了盒巧克力蛋糕,说是王总送的,还让他少吃,怕齁着。”陈默立刻追问:“你给李建军送过蛋糕?”
王浩的脸“唰”地白了,端着茶杯的手开始抖:“是……是送了,但我没下毒!就是想缓和关系,才订了蛋糕!”
陈默让小李去查蛋糕店,店员很快就招了:“王总订的时候特意说,让加‘能让人提精神的料’,还多给了钱,我哪知道是毒药啊!”化验结果出来,蛋糕残渣里果然有氰化物。
证据摆在面前,王浩瘫在椅子上,声音发颤:“他天天催款,还说要去举报我挪用资金,我没办法……才想让他消失……”
案子结了,陈默送苏晴回家。走到小区楼下,苏晴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他:“今天谢谢你带带我,也算长见识了。这个给你。”陈默打开一看,是个小小的橘猫挂件,毛茸茸的。
“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顿不被打扰的饭?”陈默突然说。苏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到时候我给你讲讲李建军儿子的事,那孩子可可爱了。”
看着苏晴的背影进了楼道,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挂件,心里暖暖的。他掏出手机给妈发消息:“妈,苏晴人很好,我们约了下次。”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看天,晚霞正好,比咖啡馆的灯光还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