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都因为同一个男人的死亡而生活改变。一个可能失去了新婚丈夫,一个可能失去了前夫和孩子父亲。但其中一个,可能在悲伤背后隐藏着更复杂的真相。
峰少的手机又响了,是父亲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在查一个案子,涉及关氏集团曾经的合作伙伴,注意分寸,有些事不要深究。”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回复,父亲总是这样,用看似关心的方式提醒他界限。但这一次,峰少不打算听。
早晨七点,刀哥在分局附近的小吃摊前排队。蒸笼冒着白汽,油锅滋啦作响,空气里混合着葱花、香油和炸油条的味道。他前面还有三个人,都是赶早班的上班族,低头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看队伍进度。
“两个肉包,一碗豆浆,打包。”轮到刀哥时,他习惯性地说。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动作麻利地装袋,“刀警官,今天这么早?”
“有事。”刀哥简短回答,扫码付款。他接过早餐,转身时看到峰少从街角走过来,手里拿着咖啡和三明治。
两人在路边汇合。刀哥咬了口包子,热腾腾的肉馅烫得他吸了口气,“你那边有进展吗?”
峰少喝了口咖啡,摇摇头:“周涛的资金流向查到境外就断了,专业洗钱手法。我托了国际上的朋友,但需要时间。”
“陈宇呢?”
“还是没消息,他所有通讯工具最后一次使用都是在案发当晚十一点半,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峰少皱眉,“但我查到他母亲在邻市,已经病重住院三个月。陈宇每个月会去探望一次,但上个月没去。”
“缺钱?”刀哥问道。
“非常缺,”峰少说道,“他母亲的医疗费每个月要两万多,陈宇的收入根本负担不起。但奇怪的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医疗费突然能按时交了,而且是用现金。”
刀哥停下咀嚼:“三个月前,正好是徐建斌和周涛那200万交易的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中间的关联,陈宇可能被周涛或其他人收买,用他母亲的医疗费作为要挟或报酬。
“今天什么安排?”峰少问道。
“军师让我去新区工地周边再走访一遍,看有没有遗漏的目击者,”刀哥三口两口吃完包子,“特别是那晚可能看到车辆或人影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
上午八点半,新区工地周边,这片区域白天还算热闹,有施工车辆进出,工人三三两两。但到了晚上就冷清下来,只有零星的便利店和小餐馆还亮着灯。
刀哥和峰少从工地入口开始,沿街走访。大多数店铺老板和员工都表示没注意到异常,或者不愿意惹麻烦。直到他们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事情才有了转机。
便利店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打着哈欠值夜班,看到刀哥出示的警官证,他精神了一些。
“上周四晚上?”他回忆着,“好像是有辆车停在外面很久。”
“什么样的车?”刀哥感觉有戏。
“黑色轿车,就停在那边路灯下面。”店员指向窗外,“停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车里好像有人,但没下来。”
“时间还记得吗?”
“凌晨一点半左右,”店员仔细回忆,“我正好在补货,看了一眼时间,后来车开走了,往那个方向。”他指了指公园的方向。
“看到车里几个人了吗?”
店员想了想:“两个人,前排两个,开车的是个男的,戴帽子。副驾驶好像也是个男的,低着头,看不清。”
“车开走时有什么异常吗?”
“就是开得很慢,像在找路,哦对了——”店员突然想起什么,“车启动的时候,后备箱好像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东西。”
刀哥和峰少对视,凌晨一点半,黑色轿车,两个人,后备箱有动静,很可能就是运送徐建斌尸体的车辆。
“车牌记得吗?”
“没注意,当时没想那么多。”
刀哥谢过店员,留了联系方式,走出便利店时,峰少说道:“时间对上了,徐建斌凌晨一点十五分到四十五分死亡,一点半车辆还在工地附近,一点五十分左右应该就能到公园。两点四十监控拍到车辆出现在公园小路,中间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凶手在公园处理现场,摆放尸体。”刀哥说道,“然后开走车,制造徐建斌凌晨一点零五分从小区出来的假象。”
“但这里有个问题。”峰少指着地图,“从工地到公园开车十五分钟,从公园到锦绣苑小区二十分钟。如果凶手一点半离开工地,一点四十五到公园,处理现场至少需要二十分钟,那就是两点零五分。再开车到小区,最快两点二十五分。但监控拍到的车辆一点零五分就从小区出来了,时间对不上。”
刀哥盯着地图,眉头紧锁,“除非,车不是同一辆。或者,有不止一辆车。”
“或者,”峰少缓缓说道,“开车的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回到车上,刀哥给军师打电话汇报情况,军师听完后说:“回来吧,老默在检查徐建斌车辆时有个发现,需要一起讨论。”
上午十点,刑侦支队物证室。
徐建斌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停在专用车位,车身已经做过全面勘查。我戴着白手套,再次检查驾驶座。之前已经注意到驾驶座位置调整得比徐建斌习惯的位置靠前,但今天我发现了一个更细微的线索。
“你看这里,”我用镊子指着座椅调节按钮的缝隙,“有一点红土的痕迹。”
莹姐凑过来看,确实,在塑料按钮的缝隙里,嵌着极细小的暗红色颗粒,和徐建斌鞋底的红土颜色一致。
“凶手调整座位时,手上可能沾着红土。”我说道。
“但凶手戴着手套的话,就不会留下痕迹。”莹姐说道。
“除非手套破了,或者摘下手套调整的。”我小心地用棉签提取样本,“而且,调整座位这个动作本身就有意思。如果是徐建斌自己开车,他会在上车前就调整好座位。如果是凶手开车,他需要在驾驶座调整座位。但如果是同一个人既在工地搬运尸体,又开车运尸,他手上沾的红土应该更多,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你的意思是?”莹姐问道。
“可能有两个凶手,或者至少两个人参与了移尸过程。”我说道,“一个人在工地处理尸体,手上沾满红土。另一个人开车,手上可能只有少量红土。开车的人调整了座位,留下了这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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