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走了之后,胡所难受的蹲在了地上,他太累了,血压高,血糖高,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我要把他送回家,他非要回所里休息,叮嘱我一定要把刘老三带回来,把他的嘴巴撬开。
我和郑逵开着车,先去了刘老三的家里,常去的地方溜达了一遍,经常跟他一起玩的朋友也都问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觉得好奇,刘老三这没事干的人,突然间人间蒸发了。
“要不我们去他家里蹲守吧,我不信他不回家。”郑逵说道。
我们两个在他家守到十点的时候,金玉姐的电话来了,说刘老三来了麻将馆,眉飞色舞的,得瑟的不成人样,挨个人发烟,眼睛里发光,还说他天生我材必有用,马上就发财了,总之就一句话,今天的刘老三非常的与众不同。
我们把刘老三带到所里,他还非常的不安静,一直闹腾着我们冤枉好人。
把他摁到了审讯室,他还大声的嚷嚷着。我晾了一会,这才和郑逵走了进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本来应是我和胡所来的,他太累了,我拉着郑逵一起。
“你跟刘含淑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想跟她有点关系,她看不上我。”
“看不上你,你还敢用强。”
“情不自禁么,我还真想跟她结婚的,她对我一点不感冒,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看是你怀恨在心,昨天晚上去她家里,打算用强,最后失手把人打死了,是不是?”我故作大声吓唬他。
“杀人要讲证据,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也是懂法的。”刘老三辩解,“反正我没杀人,你要是有证据就拿给我看。”
我被他弄的没有招了,不知道下边该怎么问,这时门开了,胡所走了进来,让郑逵出去,让我记录。
胡所给了刘老三一根烟,先跟他聊起了家常,说起来刘老三也挺可怜的,他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谈了个外地的女朋友,到他家一看,留下一句“咱俩不合适”,当天就走了,家门都没有进。
爷爷奶奶抑郁而终,没人管他了,他也就颓废了,再也没有好好干活,每天在镇里瞎混混,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被他们骗吃骗吃,在他山穷水尽的时候,又都离开他了。
“不说你的父母,你活成这个样子,对得起你的爷爷奶奶么?”
“是啊,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他们最后也算是被我气死的。”
“说说吧,今天早上起这么早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起来锻炼。”
“你傻还是我傻,有人看到,你早上去过刘含淑的家。”胡所的话低沉而有威严,字一个一个的蹦出来,就像是一记记闷鼔,一下一下敲在刘老三的心坎上,他不由自主吞咽吐沫,额头见汗,不敢直视胡所的眼睛。
我知道胡所诈出效果了,我们私下探讨过,刘老三最近的行踪诡秘,肯定和刘含淑有关。
“我是去过,”刘老三低下了头,全身仿佛被抽了一下,低下头哭泣,“但是我没有进去。”
“其实刘含淑跟我曾经的女朋友长的很像,她一来五柳镇,我就注意到她了。她新婚幸福,我是一个懒汉,她正眼都不会看我一下。”
“王宇出事以后,我的机会来了,她虽然还是讨厌我,但起码愿意跟我说话了。那天在她家,我跟她聊了很多,以为梦想成真了,还是被她抓破了脸,赶了出去。”
“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起的很早,在她家门外徘徊了一会,也不敢进去。我趴在窗户上也看不到人,心烦意乱,鬼使神差去了河边,剩下的你们就知道了。”
“为什么王宇出事,你觉得你的机会来了。”我看着他,总觉得他说的不尽不实,隐藏了很多关键信息。
“她没老公了么,再说了,也是个寡妇,还被人骂扫把星,名声没了,正需要人帮助。”刘老三狡辩。
“杜明雄的条件比你好,而且还有正当生意,你凭什么认为你比他强,刘含淑为什么会看上你,你是不是有她的把柄,她不得不听话。”我的话刚完,吓得刘老三直哆嗦,连连摆手说没有。
无论我们再问什么,刘老三要么连连摆手,要么沉默不语,最后索性摆烂,啥都不回答了。
胡所决定关刘老三一个晚上再说,他靠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忽然说道:“老默,你说得对,刘老三和刘含淑之间肯定有秘密,这很有可能是刘含淑被杀的关键。”
“现在刘老三咬死了不松口,我们又没有他杀人的证据,拿这个滚刀肉没办法,得想个其他的突破口才行。还有,胡所,我叫陈墨,别老喊老默行么,都以为我是买鱼的。”我委屈的抗议。
“那以后喊你卖鱼的?”
“还是喊老默吧,我投降。”
“明天你和郑逵去走访下刘老七,他们是亲兄弟,能不能问出点有价值的线索来。”胡所安排道。
“好的,我还想到一点,我想明天查一下刘含淑的账户,说不定有线索。”
“我知道,你想弄清楚刘含淑突然有钱的原因,这是个重要的线索,我明天就给市局打电话,给你申请权限。”胡所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噜声响起,这个受人尊敬的老警察终于扛不住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去会议室拿了被子给他盖好,也找个地方对付一宿。
这一晚上,我的思绪就没怎么停过,一会是案发现场,一会是大雪铺天盖地,一会是刘老三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迷迷糊糊的,一阵寒风吹过,郑逵带着一阵风上班来了。
陈默看了时间,快九点了,打着哈欠,“今个咋晚了。”
“刚在路边看了会热闹,王继文要回临江,李红拉着他不让走,非让他给钱。”
“啥意思?”
“还能是啥,王宇的事呗,当初给了一大笔钱,都被我姑留下了,一毛钱也没给刘含淑,现在李红说不够,拉着王继文,又哭又闹,王继文没有办法,觉得理亏,又给了我姑三万块,这才脱身。”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王宇的事也过去三年了,我姑仍然是不依不饶,这要吃一辈子啊,是个狠角色。”
我起来吃了点早餐,去看胡所,他还没有醒,我试了下额头,有点发烧,就没喊他,叮嘱二华去拿点退烧药,带着郑逵出门了。
刘老三叔辈兄弟一共有七个,留在本地的只有刘老三和刘老七亲兄弟俩,还有一个刘老大,其余的早就搬走了。
刘老大正在家里劈柴,他说自从上一辈走了以后,他跟刘老三兄弟俩就很少来往了。
用他的话说,这兄弟两个不务正业,总想着挣容易的钱,跟他就不是一路人,除了见面打打招呼以外,跟陌生人没啥区别了。
刘老七也没有结婚,大清早的不在家,一问才知道,去秦大力家里喝酒去了。
两个人前天才闹进局子里,今天又坐到一起喝酒了。
秦大力比他们强点,媳妇常年在外面打工,有时候过年也不回家,由着秦大力折腾,但是她会给秦大力钱花。
我到的时候,两个人刚开始喝,桌上弄了四个菜,别看秦大力好吃懒做,做菜是一把好手,都说他开一个饭店,保证生意兴隆。
“陈警官,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尝尝我的手艺。”秦大力热情的招呼。
“不了,大力,你陪郑逵聊会,我找刘老七有事。”
刘老七从床上爬下来,跟着我到另一间房,说道:“是老三的事吧?”
看我点点头,刘老七又说道;“我早说让他离刘含淑远点,他就是不听,那女人能看上我们这样的么?”
“为什么这么说。”我跟胡所学会了,问话也有技巧,要装的故作深沉,不动声色,让嫌疑人摸不清你的底牌,这样才会知无不言,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起来是前年的事了,那年我在临江市干活,休息的时候去逛商场,我看到过刘含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
“那个男人是谁?”
“我没看到正面,不过背面看,那男的穿着很讲究,给刘含淑买了不少东西呢,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档次比我们好多了。”
“还有么?”
“没有了,我就碰到这么一次。”
“想想你哥哥的事,他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啊。”
“好好想想,知情不报你知道后果。”
“真的没有,我哥哥最近心情不错,这算不?”刘老七龇牙咧嘴的说道。
郑逵正在跟秦大力闲聊,问他最近组织赌局赚了多少,秦大力说不赚钱,就是组织发小们聚一下,钱不钱的那不是外道了。
“关于刘含淑的事,你有没有提供的信息,你可是盯着人家呢。”我进来问道。
“我哪有啊,我跟她也不熟。”
“你不是说把人家睡了么?”
“我那就是瞎吹,别当真别当真,我有老婆孩的,扯那犊子干啥。”秦大力滚刀肉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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