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的故事有点长,我挑重点的地方说一下。
慧姐本命叫于慧,小时候跟刘老三是邻居,她的家境不好,比较自卑,学校里经常挨欺负,刘老三就帮她出头,挨了很多揍。
这小子有点狠劲,不服输,最后那帮人也怕他了。
那时候情窦初开,感情的事也说不清楚,感恩的心却埋下了。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刘家已经不行了,慧姐的父母不同意她嫁给刘老三,把这段还没迸发出的爱情火苗掐灭了。
于慧结婚以后,她老公对她不好,而且多疑,限制她的自由。
她却控制不了自己,偷偷的与刘老三来往,最后她也离婚了。
她去找刘老三,要跟他结婚,刘老三却退缩了,说他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不配结婚,这事又拖下来了。
刘老三虽然没有跟她结婚,但两颗寂寞的心,却越来越近,就这么偷偷摸摸凑活着过日子。
她也知道刘老三不靠谱,但她控制不了自己,这也许就是孽缘吧。
最近刘老三对她挺好的,还说他发一笔横财,有了这笔钱,两个人以后吃喝不愁,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还畅想着以后养儿育女的幸福生活。
于慧问他什么横财,刘老三也没说,于慧叮嘱他可别干伤天害理的事,那样的钱花的不安心。
刘老三说是应得的,那天晚上刘老三很是兴奋,拉着于慧不停的过夫妻生活,看得出来,刘老三信心很足,还说用不了多久。
但是无论于慧怎么问,刘老三就是不说横财的来路,嘴巴特别严,还说她知道了对她不好。
刘老七与刘老三分开的房子,距离不是太远,他正独自在家里伤心呢,对他哥哥的事一无所知。
刘老七虽然与刘老三是亲兄弟,这些年他在外面打工,他哥哥好吃懒做,他喊着他哥出来打工赚钱,他哥说他瞧不起他。
因为这事,两个人私下还吵过几架,再加上都过的不好,兄弟之间也生疏了,很少说贴己的话。
我又去刘老三家附近住户走访,都说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见到谁去了刘老三的家。
再加上刘老三名声不好,都不爱与他来往,更没人关注他,都像是躲瘟神一样的躲着他。
大家说起他,都是脱口而出骂骂咧咧,没一句好话,但是一涉及到具体的事,就没人说的清楚。
我拿出钥匙,打开刘老三的家,静静的站在床边,昨天晚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他在家一直很兴奋,一直等到后半夜,终于有人来了,拿的还是现金。
刘老三兴奋的数钱,不对,刘含淑死了,他对来人不可能一点没有防备,根本不可能让对方靠近。
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凶手根本不敢动手,只要刘老三发出一点声音,邻居们就会听到。
凶手倒了两杯水,将毒鼠强放进杯里,庆祝的跟刘老三干杯,凶手看着刘老三咽气,这才放心的离去。
刘老三不是傻子,刘含淑死了,他不可能不防,会不会给我们留下线索呢。
想到这里,我在房间里面小心的翻找,被子也都逐一打开,枕套也抽出来,每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
我泄气的蹲在地上,真希望胡所就在身边,抽一根烟缓缓。
“谁在屋里呢,说话。”一个警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村长啊,是我,陈墨。”
“陈警官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凶手回来了呢。”李勇放下了手里的棍子,递给我一根烟,“你说咱们五柳镇这是怎么了,连着出了两起恶性案件,看来今年要好好拜拜才行。”
“村长大人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啊。”我调侃道。
“不是我信,是今年太邪门了,你说我们这都太平多少年了,虽然贫困点,村民们都很纯朴,偶尔有些争吵,也都是小打小闹,这得是多大的仇,要人性命。”看的出来李勇也很上火,继续说道。
“上午镇长给我打电话,让我想想办法,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事。我琢磨了一下,准备组织下巡逻队,加强晚间的巡逻,震慑一下这帮宵小之徒。”
“这也是个办法,李村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吧。”
“当然了,生在这长在这,当过几年兵,复员之后就没有离开过。”李勇颇为自豪的说道,忽然黯淡下来,“可惜了,这么多年,五柳镇的经济一直没什么好转,现在年轻人外流,我这个村长不合格。”
“你一个村长能做多少事,我看王继文干的不错,都说资产上亿,就没想过让他回来投资,造福家乡么?”
“他还是算了,我跟他是小学同学,从小他就下手黑,打架拿砖头往人脑袋上招呼,有名的小霸王,没人敢惹他。”
“我复员之后,他曾经邀请我去他的矿当保安队长,我干了三天就走了。”
“他矿出事了,矿工埋在下面死了,家属来闹,都是女人和孩子,他就给人家三万块钱,让我带人把人赶走,不听话的就棍棒招呼,我是当过兵的人,哪能对自家老百姓下得去手。”
“这个人心太黑了,办的都不是人事,我以为他早就应该出事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活的好好的,真是没天理。”
“真想不到他是这种人。”李勇的话,让我对王继文的怀疑又增加了一层。
“矿下的惨状,家人的哭声,我真的受不了。王继文是个狠人,一般人做不到,人命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李勇到现在还有点愤愤不平。
“也许只有这种人,才会过的好一点,应了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把门封好,叮嘱村长用心看着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村长接了个电话,“催什么催,这就给你转过去,过年你给我老实一点。”放下电话还骂了几句。
“谁啊,惹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我笑着问道。
“还能是谁,秦大力,他还不如刘老三呢。他媳妇外面有相好的,过年不回来,一分钱也不给他,说是过了年要跟他离婚,他过不去年了,大清早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借点钱好过年。”
“离过年还有十多天呢,他着急啥,买年货还不赶趟,村里这帮懒汉,活该他们受穷。”
“不如我们去趟秦大力家吧,他跟刘老三走的很近。”我在前面走着。
“岂止是近,两个人都快穿一条裤子了,别看秦大力喜欢虚张声势,其实胆子很小的。前阵子跟杜明雄打架,还是找我和刘老三去说和的呢。”
说着话就到了秦大力家,大白天的,锁着门。李勇使劲拍着窗户,“秦大力,在家没啊。”
“来了。”声音想起,秦大力趴在窗户边,“村长,你身边是谁。”
“大白天的锁着门,你活见鬼了,吓成这个样子,陈警官你不认识了。”李勇没个好气,使劲拍着窗户。
“认识认识。”秦大力打开门,满脸堆笑让我们进去。
秦大力的房间跟刘老三的房间差不多,衣服啥的到处扔,被子散乱的铺在床上,地面上全是灰尘,墙皮也脱落了,喝水的杯子摆放的到处都是,更奇怪的是,床头立着一把劈柴的斧子。
“村长给我送钱来了,谢谢村长,下次我还投票给你。”秦大力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
李勇把钱给他,还不忘记骂他,“别去打麻将了,多少钱也不够你输的。”
“知道知道。”
“刘老三昨天晚上死了,他昨天跟你说了什么?”我看着他。
“没没没什么,我们两个就是闲聊。”秦大力掩饰着,无论我怎么追问,他就是不说话,问多了就说他最好的朋友死了,他的心里比谁都难过,说到最后,还落下泪来。
我让李勇帮忙盯着点他,我回到所里,胡所的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有找到案发前后,王继文回来的录像。
我把秦大力的情况汇报,直觉感觉这小子肯定知道内情,昨天晚上他和刘老三密谈肯定与刘老三的死有关,只要撬开秦大力的嘴,就能揭开五柳镇的迷案。
胡所正犹豫呢,李勇的电话来了,秦大力直接去了车站,上了去隔壁镇的小巴车。
“他这是要跑。”我放下电话,表情严肃的说道。
“先把人带回来再说。”胡所大手一挥。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秦大力在小巴车上看到我和我们,异常的平静,就像是预料之中,跟着我们到了派出所。
为了给他制造心理压力,将他带到了审讯室,直接摁在了防护栏上,上了手铐,然后重重的把门关上。
胡所大口的抽着烟,几天的奔波,他明显瘦了一圈,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不是太好,黑眼圈十分明显。
市里的法医今天出发,最快也要下午到,弄不好就是晚上。
我让他睡会,醒了我们再去审问秦大力,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给秦大力施加心理压力,争取一口气就把秦大力的口供拿下。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临江市借调的张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落实一下王继文这几天的行踪。
张哥回复说一会就去,下午就能给我回信。
我挺纳闷,王继文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这么配合。
张哥笑了,现在他可是顶着临江市专案组的名头,谁敢不配合,让我瞧好,等着他的好消息。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案子,张哥挺为我们感到高兴,还说他收拾秦大力有手段,要不要回来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