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大理寺书房。
烛火噼啪作响。
林深(古代)褪下上半身衣物,让萧玥检查他胸口的伤口。不是信不过赵司直的包扎,而是他想确认一件事。
“伤口已经止血了。”萧玥仔细看着,“但很奇怪……边缘的皮肤,颜色不太对。”
“怎么不对?”
“发黑。”萧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像是……被烧灼过。”
烧灼。
林深想起了现代苏晚说的胸骨纹身。
“公主。”他开口,“你听说过……胎记吗?”
“胎记?当然。”
“有没有一种胎记,是出生时就有的,但形状……很规则?比如,圆形,带光芒纹路?”
萧玥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复杂。
“你见过这样的胎记?”
“见过。”萧玥缓缓直起身,“在我皇兄身上。太子殿下,左肩胛骨的位置,就有一个这样的胎记。父皇说,那是‘天命所归’的象征,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
太子?
林深的心脏狂跳起来。
“除了太子,还有别人有吗?”
“有。”萧玥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父皇的胸口,也有一个。但形状不完全一样,光芒的数目不同。还有……已故的皇叔,永昌帝,据说后颈也有。”
一个家族。
代代相传的胎记。
不,不是胎记。
是标记。
“公主。”林深穿上衣服,动作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我需要看看太子的胎记。”
“不可能。”萧玥摇头,“太子的身体,岂是外人能看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让他脱衣查验。”
“那就想办法。”林深抓住她的手腕,“这个胎记,可能关系到整个皇室的秘密,甚至关系到……千秋阁的真正目的。”
萧玥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烫,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昭。”她轻声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少,比我希望的多。”林深松开手,“但我能感觉到,所有线索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皇室,千秋阁,‘门’,还有……两个世界的连接。”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开始画图。
左边画出现代的时间轴:1985年古墓被盗,1987年父亲实验,2023年自己遇袭。
右边画出古代的时间轴:五十年前永昌帝封禁地宫,三年前沈昭父亲从西域归来,现在科举案爆发。
两条时间轴中间,画了一道虚线,写上“门”。
“假设吴念生的意识在三十年前穿越成功,附身在了某个古代人身上。”林深用笔点着古代时间轴,“这个人,必须身份足够高,才能接触到皇室秘密。也必须活到现在,才能布局几十年。”
“你是说……”萧玥的声音发颤,“我皇叔?永昌帝?”
“永昌帝五十年前封禁地宫,为什么?如果他真的害怕‘门’,应该彻底毁掉子午仪才对。但他只是封禁,还保留了所有图纸和资料。”林深分析,“除非,他在等。等‘门’再次开启的时机。”
“等谁?”
“等‘钥匙’。”林深指着自己,“等我,或者说,等沈昭。沈昭的父亲带回了‘天外石’碎片,制成了玉佩。沈昭成为天然的‘锚点’。而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意识,与沈昭的身体融合,成就了‘双生之体’——这就是最完美的钥匙。”
萧玥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科举案、陈文瑞的死、刘实的自焚……都是为了逼你查案,逼你走到‘门’前?”
“不全是逼。”林深摇头,“也是筛选。他们要确认,我真的是那个‘完美钥匙’。陈文瑞胃里的金蝉纱,是测试我能不能发现异常;刘实的自燃,是测试我会不会追查时间线索;李文翰的失踪,是测试我敢不敢对抗太常寺。”
一步步。
一环环。
都是设计好的。
“那现在呢?”萧玥问,“周文渊死了,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不。”林深看向窗外,“周文渊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主使,还藏在幕后。而且……”
他摸了摸胸口的伤口。
“而且‘门’没有完全关闭。他们的计划,可能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
书房的门被急促敲响。
“大人!大人!”是赵司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进来!”
赵司直冲进来,官帽都跑歪了:“大人!不好了!太子……太子遇刺了!”
林深和萧玥同时站起来。
“什么时候?在哪?伤势如何?”萧玥连声问。
“就在刚才,东宫。太子正在用午膳,突然……突然胸口喷血!”赵司直脸色惨白,“太医赶到时,太子已经昏迷。伤口……伤口和您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伤口。
林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同步的伤口。
现在,出现在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