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东宫,子时三刻。
烛火将太医们佝偻的身影投在墙上,拉长得如同鬼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着一种甜腻的、类似檀香但更刺鼻的气息。
林深(古代)站在太子床榻三步之外,看着太医令用银针刺破太子指尖,取血滴入一个白玉碗中。
血不是红色。
是暗金色。
滴入碗中后,血液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粒粒细小的珠子,在碗底滚动,发出轻微的、仿佛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这……”太医令手一抖,银针掉在地上。
萧玥站在林深身侧,脸色苍白:“沈昭,这到底是什么?”
“天外金的血融现象。”林深低声说,“我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描述。当人体内‘天外金’含量超过某个临界值,血液会金属化,最终……整个人会变成一尊金像。”
金像。
不是比喻。
是物理上的转化。
“太子体内怎么会有‘天外金’?”萧玥的声音在抖。
“从胚胎时期就被注入了。”林深想起现代苏晚的分析,“皇族血脉,代代相传的烙印,本质就是‘天外金’纳米颗粒的植入。但太子的量……超标了。”
超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最近又给太子注射了更多的“天外金”。
目的是什么?
加速转化?
还是……
林深的视线落在太子微微隆起的腹部。
不是肥胖。
三个时辰前,太子还身形清瘦。这隆起是突然出现的,像吹气一样胀大。
“太医。”林深开口,“太子的脉象如何?”
太医令擦了擦汗:“怪……怪极了。寸脉浮滑如珠,关脉沉实如石,尺脉……尺脉有双搏。”
“双搏?”
“就是……好像有两颗心脏在跳。”太医令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老臣反复确认,太子殿下确实只有一颗心。”
两颗心脏的脉象。
林深想起壁画上祭司捧着的婴儿。
“公主。”他转向萧玥,“我需要查看三个月前暴病身亡的那个宫女的尸检记录。”
“尸检?”萧玥皱眉,“宫女病死,按例是不验尸的。”
“那就查 burial记录。她葬在哪儿?陪葬品有什么?最重要的是……”林深盯着太子隆起的腹部,“她下葬时,肚子是平的,还是鼓的?”
萧玥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立刻转身出殿,召来东宫总管。
一炷香后,总管捧着卷宗回来,脸色古怪:“回公主,那宫女名唤春杏,葬在西山乱葬岗。但奇怪的是……守墓人说,三天前的夜里,有人盗了她的墓。”
“盗墓?偷什么?”
“不是偷东西。”总管压低声音,“是……偷尸体。春杏的棺椁被撬开,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尸体不见了。
同时,太子的腹部开始隆起。
林深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按在太子的腹部。
触感坚硬,不像脂肪,更像……某种硬物在皮下移动。
他用力一按。
太子的身体猛地弓起!
眼睛突然睁开!
不是太子的眼睛——瞳孔是纯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颗融化的金珠。嘴巴张开,发出的不是人声,而是一种高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尖啸!
“护驾!”总管尖叫。
太医们连滚爬爬地后退。
萧玥拔剑挡在林深身前。
但太子的身体没有攻击。他只是保持着弓身的姿势,腹部剧烈起伏,皮肤下面有东西在疯狂蠕动,撑得皮肤几乎透明。
然后,皮肤裂开了。
不是伤口那种裂开,是像成熟的果实一样,沿着腹部正中线,整齐地、缓缓地裂开一道缝。
没有血。
裂口里透出金光。
一只小手,从裂口里伸了出来。
婴儿的手。
但手指的指甲,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