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北京,故宫地下。
勘探队已经工作了六个小时。通过地质雷达扫描,他们确认故宫下方确实有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位置就在太和殿正下方,深度约五十米,面积堪比三个足球场。
但入口找不到。
所有已知的通道、密道、排水系统,都没有通往那个空间的路径。它像一个完全封闭的蛋,深埋在地下。
“除非……”苏晚站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抬头看着天空。
“除非什么?”张队问。
“除非入口不在故宫里。”苏晚调出卫星地图,指向一条线,“而是在……克孜尔和北京的连线延长线上。”
她放大地图,调整角度。
克孜尔石窟(东经82°30′,北纬41°47′)和北京故宫(东经116°23′,北纬39°54′)的连线,向东北方向延伸,最终指向……
山海关。
“关外?”张队皱眉。
“不,是地下。”苏晚说,“古人建陵墓,讲究‘龙脉’。如果‘门’的枢纽真的是个巨大的能量装置,那它一定建在‘龙脉’的节点上。而克孜尔和北京之间的这条连线,可能正好是一条地下能量通道。”
“所以入口在山海关附近?”
“甚至可能更远。”苏晚快速计算着,“如果吴念生这三十年一直在暗中改造,他可能已经挖通了整条通道。我们需要找到最近的……‘泄漏点’。”
泄漏点。
就是能量异常外泄的地方。
她调出过去一个月的全国异常能量监测报告。筛掉地震、太阳活动、人造设施干扰后,只剩下三个点:
克孜尔石窟(已确认)。
北京故宫(已确认)。
还有第三个点: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万家镇附近的海域。
“这里。”苏晚放大那个位置,“三个月前,有渔民报告海底发出金光。当地海洋局检测到异常电磁脉冲,但后续调查不了了之。”
“海下?”张队愣了。
“如果通道真的存在,它可能贯穿整个华北平原,最终从海底出口。”苏晚抓起外套,“我要去绥中。”
“太危险了,我派队——”
“来不及了。”苏晚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按照古代时辰,酉时(下午五点)是阴阳交替的时刻。如果吴念生要完成仪式,酉时是最佳时机。”
她顿了顿。
“而且林深……可能在那边等我们。”
张队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直升机送你去。我会调集海警和潜水队支援。”
---
古代,太和殿前。
金色光柱已经降落到离殿顶只有十丈的高度。光柱内部,能看见无数细密的、像电路板一样的金色纹路在流动、重组。每一次重组,都伴随着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轰鸣。
文武百官已经乱作一团。禁军持戟列阵,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皇帝站在丹陛之上,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光柱。
林深(古代)和萧玥挤过人群,来到皇帝身边。
“陛下,必须疏散所有人。”林深急声道,“那光柱一旦落地,可能会……”
“会怎样?”皇帝转头看他,眼神凌厉。
“会打开一道永久性的通道。”林深指向光柱,“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会过来,而这边的东西……也会被吸过去。”
融合。
或者说,混乱。
“你能阻止吗?”皇帝问。
“我不知道。”林深实话实说,“但我必须试一试。”
他看向被侍卫押着的吴念生(婴儿)。那个小小的身体被铁链锁着,但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嘲弄的笑意。
“没用的,沈昭。”吴念生(婴儿)开口,“仪式已经启动。光柱落地的那一刻,两个世界的‘边界’会开始溶解。就像两杯水倒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你呢?”林深盯着他,“边界溶解,你也会消失。”
“不,我会升华。”吴念生(婴儿)的金色瞳孔亮得吓人,“我的意识已经锚定在两个世界。边界溶解后,我将成为……新的‘边界’。所有想穿过‘门’的人,都需要经过我的允许。”
他想成为守门人。
不,是控门人。
掌控两个世界通道的神。
林深不再废话,转身冲下丹陛。
“你去哪儿?”萧玥追上来。
“地宫。”林深边跑边说,“太庙地宫的那个子午仪,虽然双石被毁了,但基座还在。如果我能反向激活它,或许能干扰光柱!”
“我跟你去!”
两人在混乱中挤出人群,冲向太庙方向。
他们没注意到,被锁着的吴念生(婴儿),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
他闭上眼睛。
低声念出一串佉卢文音节。
然后,他手腕上(虽然被锁着,但手腕上那个金色的“胎记”)开始发光。
光很微弱,但穿透了铁链,射向地面。
地面,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地砖上,那些雕刻的龙纹,突然活了。
不是真龙,是金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形成一条条发光的龙形图案。图案迅速蔓延,连接成一个大阵。
而大阵的中心,正是光柱即将落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