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辽宁绥中,万家镇以东海域。
时间:下午四点三十。
直升机的旋翼声震耳欲聋。苏晚透过舷窗向下看,深蓝色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渔船星星点点,一切看起来平静正常。
但她的仪器不这么认为。
手中的能量探测仪,指针已经打到头。不是辐射,不是电磁,是一种从未记录过的能量类型——读数显示,它同时具备生物能、机械能、量子能的特征。
“就是这里。”她对着耳机说,“能量源在海面下……大约八十米。”
“收到。”耳机里传来潜水队长的声音,“我们已经就位,准备下潜。”
三艘海警船围成三角阵型,潜水员穿戴重型潜水装备,陆续入水。苏晚也换上了潜水服——她坚持要亲自下去。
“苏法医,这不符合规定——”张队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林深在下面。”她打断,“或者,他的身体在下面。我必须去。”
她戴上呼吸器,翻身入水。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她打开头灯,调整方向,跟着潜水队向下潜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到五十米深度时,周围已经是一片深蓝近乎黑的颜色。只有头灯的光柱切割黑暗,照亮前方。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沉船,不是礁石。
是一座金字塔。
不是埃及那种石质金字塔,而是金属的、表面布满复杂纹路的、倒悬在水中的金字塔。塔尖朝下,指向海底深处,塔底朝上,离海面约六十米。
塔身散发着柔和的、脉动的金光。
那些纹路,和克孜尔石窟壁画上的“门之印”一模一样,但放大了千万倍。
“我的天……”耳机里传来潜水员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晚游近。
塔的表面,那些纹路在流动,像活着的血管。而在塔的四个侧面,各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凹陷中心是……
婴儿的雕像。
不是石刻,是金色的、仿佛活物的雕像。四个婴儿,姿态各异,但都蜷缩着,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得诡异。
“这是……”苏晚游到一个凹陷前,伸手触摸。
触感温润,像人的皮肤。
突然,婴儿的雕像,睁开了眼睛。
纯金色的瞳孔,直视着她。
然后,四个婴儿,同时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水下无法传播声音——但苏晚的脑海里,直接响起了吟唱。
古老、恢弘、非人的韵律。
和她在克孜尔石窟听到的,一模一样。
塔身开始震动。
海水被搅动,形成漩涡。
金字塔的塔尖,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海底。
而在光柱击中的海底沙床上,沙粒开始流动、旋转,露出下面……
一个洞口。
直径三米,边缘光滑,深不见底。
洞口的岩壁上,刻着一行字:
“由此入,通两界。生者还,死者归。”
苏晚的心脏狂跳。
她回头看向潜水队长,用防水写字板快速写下:
我进去。你们待命。
队长拼命摇头,打手势让她回来。
但她已经游向洞口。
头灯的光照进洞里。
里面不是岩石,是某种……生物组织般的肉壁,在缓缓蠕动。肉壁表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发光的符文。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是通过呼吸器),游了进去。
肉壁在她身后合拢。
隔绝了海水,也隔绝了退路。
通道很长,向下倾斜。她沿着通道游了大约两分钟,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头灯的光,是从尽头透出来的、自然的金光。
她加速游过去。
然后,冲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