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第七天,夜。
大理寺书房,烛火通明。
林深/沈昭(古代身体)坐在案前,正在整理这七天所有的卷宗。科举舞弊案、千秋阁谋逆案、太常寺邪祭案……三案并查,牵连甚广,卷宗堆满了半间屋子。
萧玥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还在忙?”
“快收尾了。”林深/沈昭(古代身体)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王延年招了,他是千秋阁在朝中的‘钱袋’,负责用科举舞弊敛财,资助西域那边的活动。礼部还有三个侍郎、五个主事涉事,名单已经呈给陛下了。”
萧玥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
“先吃饭。”
林深/沈昭(古代身体)没有推辞。
两人对坐,默默吃着。气氛有些微妙——经历了生死,有些话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萧玥先打破沉默:
“你……什么时候走?”
林深/沈昭(古代身体)筷子顿了顿。
“今晚。”
“还回来吗?”
“会。”他看着她,“但可能……间隔会越来越长。裂缝在愈合。”
萧玥低头,夹起一片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明白了。”她说,“那就……在你还能回来的日子里,把该做的事做完。”
“什么事?”
“改革大理寺。”萧玥抬起头,眼神坚定,“你那些‘梦’里学来的验尸、断案方法,写下来,编成书。还有科举制度、监察体系……能改一点是一点。”
林深/沈昭(古代身体)看着她。
这个十八岁的公主,比他想象的更清醒,也更坚强。
“好。”他说,“我会把我知道的,都留下。”
“还有。”萧玥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令牌。见它如见我。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但我已经不在了,拿着它,去找我的后人。他们会帮你。”
令牌是纯金的,正面刻着凤凰,背面刻着一个“玥”字。
林深/沈昭(古代身体)拿起令牌,握在掌心。
温润,沉重。
像一份承诺。
“公主。”他开口,“我……”
“不用说。”萧玥打断他,笑容有些苦涩,“我都懂。你不是沈昭,也不是完全的外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这就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不用担心这边,我会守着大雍,守着……你留下的东西。”
林深/沈昭(古代身体)也站起来。
他走到她身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
“令牌,我会好好保管。”
萧玥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站了很久,直到月光偏移,才轻声说: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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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现代,医院病房。
林深(现代身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胸口的裂缝,开始发烫。
意识开始抽离。
切换。
他“看见”自己站在大理寺的书房里,推门而出,走进夜色。
也“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两个世界。
两个身体。
一个意识。
月光下,他(古代身体)骑上马,向着城门方向驰去。
他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去西山乱葬岗,找到春杏的墓。
不是盗墓,是……验证一个猜想。
如果太子(新身体)是从春杏的胎儿改造而来,那春杏的尸体,可能也经过了“天外金”的处理。而那样的尸体,或许能提供逆转金属化的关键线索。
马匹在夜色中飞奔。
胸口的裂缝,微微发光。
像导航的灯塔。
指引着两个世界之间,那条越来越窄、但尚未完全闭合的路。
而在路的尽头。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
都还有未破的案子,未解的谜题,未完成的责任。
以及,未说出口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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