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东海市法医中心,凌晨三点。
解剖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将不锈钢台面上的尸体照得纤毫毕现。苏晚戴着双层手套,手里的手术刀在尸体胸口划下精准的“Y”形切口。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肋骨和脏器。
但这具尸体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死者是男性,四十五岁,建筑工人。三天前在工地地下室发现时,已经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脏病突发,但尸检时发现了异常:
心脏不见了。
不是被摘除,是……消失了。
胸腔里,心脏的位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光滑的空洞。空洞边缘的组织不是撕裂伤,是晶体化的,像被高温瞬间熔融后重新凝固,形成一圈半透明的、类似石英的硬壳。
更诡异的是,空洞深处,残留着微量的金属颗粒。
经过检测,成分是——
“天外金。”
苏晚放下手术刀,看向旁边的质谱仪屏幕。上面的波峰图谱,和之前从古墓金币、林深胸骨疤痕上提取的样本,完全一致。
“又是‘天外金’。”她喃喃道,“难道吴念生还有同党?”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张队走了进来,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
“查到了。”他将一个文件夹放在台面上,“死者叫王建国,四十五岁,本地人。但在他的手机里,我们发现了他二十年前的出入境记录——1998年,他去过新疆,参加了一个为期三个月的‘地质勘探志愿者项目’。”
“1998年……”苏晚皱眉,“吴念生成为植物人后的第三年。”
“对。而那个志愿者项目的组织方,是一个叫‘丝路文化遗产研究会’的民间机构。”张队翻到文件夹第二页,“研究会的创始人,就是吴念生。”
所有线索又绕回来了。
“所以这个王建国,当年可能接触过‘天外金’,或者……被植入了什么。”苏晚看向尸体胸口那个晶体化的空洞,“二十年后,突然发作?”
“不只他一个。”张队又抽出几张照片,“过去一个月,全国范围内类似的‘心脏消失案’,已经发生了七起。死者年龄、职业、地域各不相同,但有两个共同点:第一,都去过新疆;第二,死亡时间都在……子时三刻(半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子时三刻。
古代“门”开启的时辰。
“他们在定时‘收割’。”苏晚感觉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那些当年被植入‘天外金’的人,像定时炸弹一样,在特定时间被‘引爆’,心脏被某种力量……抽走。”
“抽去哪里?”
苏晚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璀璨,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高楼大厦,看到了地下深处,那个可能还在运转的、吴念生留下的庞大系统。
“我们需要去新疆。”她说,“去查那个‘丝路文化遗产研究会’的旧址。如果吴念生还有同党在活动,那里一定有线索。”
“我已经申请了。”张队点头,“但在这之前,还有件事。”
他顿了顿。
“林深……他怎么样?”
苏晚转头看向解剖室角落的那张折叠床——林深(现代身体)躺在上面,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在熟睡。
“他在另一边。”她轻声说,“处理一些……未尽之事。”
“还能回来吗?”
“能。”苏晚握紧手中的玉佩残片——此刻,残片正在微微发热,“他随时可能回来。”
话音刚落。
折叠床上,林深(现代身体)的眼睛,突然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