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上。
苏晚正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残片。突然,残片烫得像烙铁!
她猛地睁眼,低头看去——
残片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是内部透出的、蓝金色的、和林深胸口裂缝一模一样的光。
“林深……”她喃喃道。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来。
是直接响在脑海里,带着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苦:
“苏晚……听着……时间不多……”
她立刻坐直身体,看向旁边的张队。张队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正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在和我说话。”苏晚快速低声说,“用玉佩。”
张队眼神一凛,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苏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听”。
“第七储藏室……不在建筑里……在地下……入口是……一口枯井……井壁有……佉卢文……”林深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无线电,“核心是……一颗……活着的心脏……在培养液里……连着……十三根导管……”
“活着的心脏?”苏晚忍不住出声。
“吴念生……自己的心脏……三十年前……他成为植物人前……摘下来的……用‘天外金’维持活性……作为‘收割’系统的……能量源……”
疯子。
彻底的疯子。
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改造成维持邪恶系统的电池。
“摧毁它……用这个频率……”一串复杂的数字序列直接印入苏晚脑海,像是某种电磁脉冲的调制参数,“玉佩……贴近心脏……会共振……然后……引爆……”
“引爆?那你——”
“我没事……但裂缝……快撑不住了……”林深的声音变得更虚弱,“苏州这边……下一个目标……是知府的小妾……叫红袖……住在……听雨楼往东……第三条巷子……右手边第二家……”
“我们怎么救她?”苏晚急问,“我们过不去——”
“能……玉佩……不只是通讯器……”林深喘息着,“它也是……钥匙……能短暂打开……空间裂隙……把东西……传过去……”
“传什么?”
“抑制剂……我背包里……银色针筒……上面标着‘α-7’……把它传过来……我需要……给红袖注射……能暂时压制晶片活性……”
苏晚立刻打开头顶行李架,取下林深的背包——上飞机前他坚持要带着。快速翻找,果然找到一个手掌长的银色金属针筒,标签上确实是“α-7”。
“怎么传?”
“把针筒……贴在玉佩上……集中精神……想着‘交给林深’……”
苏晚照做。
她一手握住针筒,一手紧握玉佩,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交给林深,交给林深,交给林深……
玉佩的光芒骤然增强!
针筒表面浮现出蓝金色的纹路,然后,在苏晚和张队震惊的目光中——开始透明化。
不是消失,是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能看见内部的液体和机械结构。接着,针筒像融化般“渗入”玉佩的光晕,几秒后,完全不见了。
玉佩的光芒暗淡下来。
“收到了……”林深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谢谢……现在……快去枯井……还有……二十五分钟……‘收割’就会……同时触发……两边……”
“同时?”苏晚愣住。
“两个世界的……潮汐能峰值……会在同一时刻……叠加……那是‘收割’威力……最强的时候……如果不在那之前……摧毁核心……两边……都会死很多人……”
林深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沉入深水:
“苏晚……如果裂缝……断了……告诉古代的我……继续查……春杏和胎儿……是钥匙……真正的钥匙……”
“什么钥匙?喂?林深!”
没有回应了。
玉佩的光芒彻底熄灭,恢复成普通的温润玉质。
苏晚看着空荡荡的手——针筒确实不见了。她抬头看向张队,后者脸色凝重。
“他……传过去了?”
“嗯。”苏晚握紧玉佩,“他说,还有二十五分钟。”
张队立刻看向手表:5:35。
“飞机6点降落,到市区至少6点半。”他快速计算,“来不及。”
“必须来得及。”苏晚眼神坚决,“联系地面,准备直升机,直接降落在目标点附近。还有……调一支特警队,带上EMP武器。”
“EMP?对生物心脏有用?”
“他说要用特定频率引爆。”苏晚回忆着脑海里的数字序列,“可能‘天外金’维持的心脏,本质是……生物电和量子场的混合体。EMP能干扰它。”
张队点头,立刻通过卫星电话联系指挥中心。
苏晚看向舷窗外。
天山山脉的雪峰在晨光中泛着金光。
而在看不见的维度。
两个世界的命运,正系于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