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苏州,同一时刻。
林深(古代身体)刚把红袖安顿好,胸口的裂缝突然剧痛到无法呼吸!
不是之前的撕裂感,是断裂的前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在发出最后的悲鸣。蓝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然后骤然熄灭了一瞬。
在那一瞬里,他失去了和现代的所有连接。
听不见苏晚的声音。
感知不到现代身体的状况。
甚至……感觉不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恐惧第一次真正攫住了他。
不是怕死。
是怕失去另一半。
怕那个在飞机上凝望舷窗的自己,怕那个和苏晚并肩作战的自己,怕那部分属于林深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和情感——如果裂缝断裂,那些会不会永远消失?他会不会变回“纯粹”的沈昭,忘记码头爆炸,忘记苏晚,忘记所有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羁绊?
“不……”他捂住胸口,单膝跪地。
裂缝的光芒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更微弱,宽度只剩半指。
还能撑多久?
几分钟?几秒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代那边一定出事了。
干扰裂缝的外力,在加强。
他必须做点什么。
集中最后的力量,他将意识沉入裂缝深处,像潜水员潜入黑暗的海沟,去寻找干扰的源头。
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意识的“触须”去感知。
然后,他“看见”了。
在裂缝的量子纠缠网络中,有一条外来的、黑色的能量流,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通道上,正在疯狂吞噬蓝金色的能量,加速裂缝的闭合。
能量流的源头……
他顺着流向追溯。
穿过混乱的时空乱流。
最终,抵达了一个地方。
西山深处,矿脉核心。
春杏和胎儿所在的地方。
干扰来自那里。
来自那个被春杏保护着的、用最高纯度“天外金”培育的胎儿。
或者说……来自胎儿体内的某种东西。
林深(古代身体)猛地睁开眼睛。
“钥匙……”他想起林深(现代)最后的话,“春杏和胎儿……是钥匙……真正的钥匙……”
他明白了。
吴念生培育太子(新身体),不只是为了给自己准备容器。
更是为了制造一把“钥匙”——一把能控制甚至关闭“门”的钥匙。
胎儿体内的“天外金”,浓度和纯度都远超其他实验体。当胎儿意识觉醒时(比如被春杏唤醒),他会本能地排斥其他“天外金”的能量波动——包括林深胸口的裂缝。
所以干扰不是恶意的攻击。
是本能的排斥反应。
就像一个免疫系统,在排斥外来的“抗原”。
而要停止干扰,只有一个办法:
让胎儿“认同”他。
认同他是“同类”,而不是需要排斥的“异类”。
但怎么认同?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裂缝的光芒,又黯淡了一分。
宽度,只剩四分之一指。
像一道即将彻底愈合的伤疤。
就在这时——
怀里的某样东西,突然发热。
不是玉佩残片(已经给了苏晚)。
是萧玥给的那枚令牌。
纯金的凤凰令牌,此刻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蓝金色的纹路——和他胸口的裂缝,同源的纹路。
他想起萧玥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但我已经不在了,拿着它,去找我的后人。他们会帮你。”
令牌不是信物。
是另一把钥匙。
皇族代代相传的“天命之印”,本质也是“天外金”的烙印。而萧玥的令牌里,封存着她的一滴血——带着皇家血脉印记的血。
这滴血,或许能……
林深(古代身体)握紧令牌,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意识注入其中。
令牌开始发光。
光芒不是金色,是淡紫色的——那是萧玥的“气”。
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流向胸口,注入裂缝。
裂缝接收到了同源的皇家血脉能量,像干涸的土地得到雨水,蓝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稳定住断裂的趋势。
也足够他,再做最后一件事。
他将令牌贴在胸口,让淡紫色的光芒和蓝金色的裂缝交融。
然后,向着西山方向,向着矿脉深处,向着那个排斥他的胎儿,发出了一道意识信息:
“我不是敌人。”
“我和你一样……都是被选中的人。”
“我们都是……‘钥匙’。”
信息带着萧玥的皇家血脉印记,带着两个世界融合的独特波动,穿过空间,抵达矿脉深处。
几秒钟的沉寂。
然后——
排斥的黑色能量流,停了一瞬。
紧接着,开始缓缓退去。
不是完全消失,是停止了攻击性的吞噬,变成了中性的、观察的状态。
裂缝的闭合速度,明显减缓了。
宽度稳定在四分之一指,不再缩小。
林深(古代身体)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襟。
他做到了。
暂时稳住了裂缝。
但代价是——令牌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
萧玥留在里面的那滴血,蕴含的能量有限,只能支撑很短的共鸣时间。
一旦令牌能量耗尽,排斥会再次开始。
到那时,裂缝可能真的会断。
他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
卯时过去了。
辰时(7-9点)到来。
而现代那边……
他闭上眼睛,试图再次感知。
这一次,他“看见”了模糊的画面:
一个昏暗的地下实验室。
一颗搏动的金色心脏。
十三根导管。
以及……一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
画面太模糊,看不清脸。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
和吴念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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