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上午十点。
苏晚坐在技术科的实验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
玉佩被连接到了精密的频谱分析仪上，试图捕捉它刚才释放的能量波动残留。陈默和林霜在操作仪器，张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有结果了吗？”张局问。
“有，但很奇怪。”陈默调出一张波形图，“玉佩在凌晨五点十七分，和上午八点零三分，分别释放了两次强烈的能量脉冲。第一次的频率集中在7.83赫兹左右，这是地球的自然共振频率，也叫‘舒曼共振’。第二次的频率……无法测量，仪器显示它同时存在于所有频段，但又似乎不在任何频段。”
“什么意思？”
“意思是，第二次脉冲可能不是电磁波。”林霜接话，“可能是某种……时空本身的扰动。就像往水里扔石头，波纹是水波，但石头本身不是。”
苏晚想起林深（古代身体）曾经解释过的理论：“裂缝是连接两个时空的‘虫洞’，玉佩是稳定器。当裂缝被强行撑开时，会扰动时空结构，产生类似‘引力波’的效应。”
“引力波？”陈默眼睛一亮，“有可能！如果我们能捕捉到引力波信号，就能反向定位裂缝在古代的精确坐标——”
他的话没说完。
实验室的所有屏幕，突然同时黑屏。
不是断电——灯还亮着，仪器还在运转。只是屏幕黑了，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
然后，黑屏上开始出现白色的字。
不是打字，是浮现。
一个一个，从屏幕中心向外扩散，组成一句话：
“三天之后，双门洞开。”
“备好容器，恭迎新神。”
字迹停留了三秒。
然后消失。
屏幕恢复正常，数据流继续滚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局第一个反应过来：“追踪信号来源！立刻！”
技术科的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但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摇头：“没有来源。信号是……凭空出现在内网服务器里的，没有外部接入记录。”
“不可能！”张局一拳砸在桌子上，“难道真是鬼？！”
“不是鬼。”苏晚站起来，脸色苍白，“是他们。‘十三机关’……他们在宣战。”
她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车水马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但三天后呢？
三天后，七月初七，子时三刻。
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林深（古代身体）正在古代拼命。而她，不能只是等着。
“张局。”苏晚转身，“我需要调阅所有与‘七月初七’相关的未解案件，尤其是涉及神秘死亡、集体失踪或异常天象的。从建国到现在，全部。”
“还有，”她顿了顿，“我需要申请接触‘1987年黄金走私案’的所有在押犯。尤其是……‘佛爷’本人。”
张局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苏晚握紧胸口的玉佩，那里还有余温。
“我想知道，”她说，“三十年前，他们第一次拿到‘天外金’的时候，到底想做什么。”
“以及……”
“他们为什么等了三十年，才再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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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午时。
林深（古代身体）和萧玥坐在密室里，面前的石桌上摊开着羊皮册子、黑色令牌和那块暗金色的金属片。
羊皮册子的后半部分，详细记载了“十三机关”的构成：
“机关有十三，各司其职。一曰‘齿轮’，掌机巧造物；二曰‘白瞳’，掌窥探监视；三曰‘血手’，掌刑杀清除；四曰‘画皮’，掌伪装易容；五曰‘毒蛊’，掌药石秘术；六曰‘星象’，掌天时测算；七曰‘风语’，掌情报传递；八曰‘地脉’，掌矿藏开采；九曰‘金库’，掌财货流通；十曰‘学宫’，掌人才培养；十一曰‘祭坛’，掌仪式祭祀；十二曰‘容器’，掌肉身制备；十三曰‘阁主’，掌总纲决策。”
赵无庸，显然是“齿轮”。
白瞳，是现代线的“白瞳”。
而三年前死于科举舞弊案的太常寺少卿，很可能是“祭坛”。
“所以‘十三机关’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萧玥指着名单，“而且渗透到了朝堂的各个角落。工部、太常寺、太医院、钦天监……甚至户部和国子监，可能都有他们的人。”
“不止。”林深（古代身体）拿起黑色令牌，“令牌的材质……和西山矿脉里的金属墙壁一样。这是‘地脉’的开采成果。而这块金属片——”
他拿起暗金色的金属片。
手指触碰的瞬间，胸口的裂缝猛地一跳！
同时，金属片内部的光点开始加速流动，汇聚到一点，然后在表面投射出一幅立体的、微缩的星图！
星图在旋转，星辰在移动，最后定格成某个特定的排列。
排列的中心，有两个光点特别亮。
一个在京城。
一个在……
西山矿脉。
“这是‘星象’的计算结果。”林深（古代身体）盯着星图，“七月初七，子时三刻，这两个地点，会是能量共鸣最强的地方。在这里开启‘门’，效率最高。”
“京城的地点在哪里？”
林深（古代身体）将星图放大。
京城的光点，精确地落在一个建筑上。
太庙。
皇室祭祀祖先的地方。
也是……二十年前，萧玥的生母慕容秋被指控“亵渎祖灵”的地方。
萧玥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们要在大庙开‘门’？用皇室的祭祀能量，作为开启门的‘燃料’？”
“不止。”林深（古代身体）指向星图的另一个细节。
在西山矿脉和太庙之间，有一条细细的光带连接。
光带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一共十二个光点。
均匀分布在京城周围的十二个方位。
“这是……阵眼。”林深（古代身体）说，“‘十三机关’在京城周围布了一个巨大的阵。太庙是主阵眼，西山矿脉是能量源，其他十二个点是辅助阵眼。等到七月初七子时三刻，主阵眼启动，能量从矿脉流出，沿着光带流经十二个辅助点，最后汇聚到太庙，形成足以撕裂时空的共振场——”
他停住了。
因为羊皮册子的最后一页，在他说话的时候，自己翻开了。
不是被风吹的。
是有东西在下面推。
一只很小的、金色的甲虫，从书页的夹层里爬出来，抖了抖翅膀，飞起来，落在林深（古代身体）的手指上。
甲虫的背上，刻着一个字：
“三”
然后，甲虫的身体开始发光。
光越来越亮，最后“噗”的一声，炸成一团金色的烟雾。
烟雾在空中凝聚，变成一行字：
“三日为限，双门将启。”
“钥存或亡，尔等自决。”
字迹停留片刻，消散。
密室重归寂静。
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沙漏。
很小，只有巴掌大，但里面的沙子是金色的。
沙子正在缓缓流动。
从上层流向下层。
而沙漏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漏尽之时，门开之日”
林深（古代身体）和萧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三天。
七十二小时。
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阻止“门”开启的方法。
或者……
找到在“门”开启时，彻底摧毁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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