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江夏揉了揉太阳穴，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昨夜梦境残留的青铜锈味，让她有些反胃。急诊科的早交班刚结束，护士长就匆匆跑来：
“江医生，3床新收了个特殊病例，您最好看看。”
3床的帘子拉开瞬间，江夏的左臂纹路突然如烙铁般发烫。病床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裸露的皮肤呈现半透明玉质化，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胸口隐约可见双生花的轮廓。
“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夏戴上手套，触诊时发现女孩的体温异常低。
“昨晚凌晨三点左右。”陪同的室友紧张地搓着手，“小彤突然尖叫着从床上滚下来，说梦见穿白衣服的女人摸她胸口...然后就这样了。”
女孩突然睁眼，瞳孔完全变成玉琮的方形：“她来了...就在...”
话音未落，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女孩全身抽搐，玉质化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江夏的左臂纹路灼痛加剧，视野突然蒙上血色——她竟看到女孩皮肤下有青铜色液体流动，正沿着血管形成微型双生花纹路！
“静推地西泮5mg！”江夏按住女孩冰凉的额头，纹路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某种能量。奇迹般地，女孩的抽搐停止，玉质化也暂时不再蔓延。
护士们忙着处理后续时，江夏退到角落查看左臂。纹路的血色脉络比昨天更明显，触碰时有细微的电流感。手机震动，是江雨发来的消息：
「姐，刚才有块古玉在我手里发光了！店主当场昏倒，现在被送来你们医院...他手指开始玉质化！」
江夏心头一紧。回复消息时，她注意到3床女孩的监护仪数值出现特殊波动——每当自己左臂纹路发热，女孩的玉质化就轻微缓解。难道这些纹路能影响病症发展？
“江医生！”护士探头进来，“急诊又来了个类似病例，说是从古董街送来的...”
江夏冲出去时，与推床擦肩而过。床上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玉质化。跟在后面的江雨脸色煞白，右臂纹路在衣袖下隐隐发光。
“就是这块玉。”江雨从兜里掏出个绒布包，里面是枚残缺的玉琮，“我刚碰到它，它就...”
江夏接过玉琮的瞬间，左臂纹路与右臂同时剧震。玉琮残缺处渗出青铜色液体，在空中形成微型双生花投影。更可怕的是，两个玉质化病人突然同步坐起，用玉琮般的方形瞳孔盯着姐妹俩，异口同声道：
“容器...准备好了...”
医护人员吓得连连后退。江雨本能地挡在江夏前面，右手纹路爆发强光。光晕中浮现出模糊的傩面虚影，两个病人应声倒下，玉质化部位停止扩散。
“我们得谈谈。”江夏拽着江雨躲进值班室，反锁上门，“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江雨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我不知道...就像有种本能...”她突然抓住江夏的左臂，“姐，你的纹路颜色变了！”
果然，原本青红交织的纹路中，血色脉络明显增多了。江夏尝试集中注意力，竟能短暂预感到三秒后有人敲门——下一秒，护士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江医生，主任找您！他说电视台正在报道全市多起玉质化病例...”
护士离开后，姐妹俩面面相觑。江夏打开手机新闻，首页赫然是《神秘集体癔症？全市已发现17例“玉化人”》。报道配图中，有个患者后背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与江雨右臂相似的青铜纹路。
“这不是癔症...”江雨的声音发抖，“是琮灵...通过某种方式在标记宿主...”
下班后，姐妹俩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江夏翻出父母遗物，在母亲日记本上发现连续七页被整齐撕去的痕迹。当她无意中将沾了咖啡的指尖按在装订线处时，残存的纸缘浮现出淡蓝色字迹：
“若归一失败，需寻镜湖下的石匣。——柳”
“镜湖？”江雨从父亲旧外套夹层抽出发黄的地图，“是不是这里？”
地图显示溶洞后方五公里处有个心形小湖，旁边标注着“零号容器最初沉眠处”。最令人不安的是，湖心位置画着个与江夏左臂纹路完全一致的符号。
“明天一早就去。”江夏刚说完，左臂纹路突然刺痛。她本能地扑倒江雨，几乎同时，窗外飞进个东西击碎台灯——是枚包裹着青铜液的鹅卵石！
江夏冲到窗边，只看到巷口闪过人影。那人右眼下似乎有颗反光的点，像极了江家血脉的泪痣特征。更诡异的是，落在地上的鹅卵石正自动变形，逐渐形成微型青铜人脸。
江雨用镊子将石头夹进玻璃罐，人脸立刻开口，声音与初代一模一样：“聪明的...女孩们...但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双生子吗...”
夜深人静，江夏在梦中再次见到江天音。这次的梦境背景是镜湖畔，少女先祖的虚影比上次淡得多，仿佛随时会消散。
“哥哥把我们分葬三处...”江天音指向湖心，“老宅埋着我的骨，溶洞封着我的魂，镜湖底下...”
梦境突然扭曲。江夏看到三百年前的初代指挥工人将石匣沉入湖底，匣中装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每下搏动都使水面泛起青铜色涟漪。
“你们的纹路...”江天音的身影开始闪烁，“既是保护...也是通道...他在利用...玉质化病人...重建...”
闹钟打断了梦境。江夏惊醒时发现左臂纹路已蔓延到肩膀，而江雨在隔壁房间发出痛苦呻吟——她心口的花瓣纹路正在缓慢旋转，中央浮现出微型黑洞。
“我梦见了...镜湖底下...”江雨满头冷汗，“那里有东西...在模仿...心跳频率...”
两人决定立即前往镜湖。出门前，江夏收到医院同事发来的紧急消息：昨夜收治的玉质化病人全部失踪，监控显示他们是自行离开的，行走姿势僵硬如提线木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放大后的监控画面角落里，有个模糊人影正在记录病人的行动。那人戴着口罩，但右眼下方的泪痣清晰可见...
江夏的手机突然自动播放一段录音，是母亲生前留下的：
“小夏，如果听到这段录音，说明镜湖的石匣已被动过。记住，无论里面装着什么，都不要让它接触你们的——”
录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江雨手中的古董店监控截图突然自燃，灰烬在地上组成四个字：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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