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也在想那个跟踪我们的车子对不对？”
江夏手中的水杯差点跌落。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她还没开口江雨就准确说出了她的想法。更诡异的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江雨右眼的傩面纹路闪烁了一下，而自己的左臂纹路同步发烫。
“你...又读到我心思了？”江夏试探性地在脑中回想童年时姐妹俩的秘密暗号。
江雨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的光点：“从镜湖回来就这样。”她突然皱眉，“等等，你现在在想...蝈蝈笼的第二种用法？”
浴室镜子上的水雾突然凝结成细小的青铜珠。江夏盯着那些珠子，发现它们自动排列成双生花纹的简化图案。当她伸手擦拭时，指尖传来刺痛——镜子里的倒影竟然比她慢了半拍才抬手！
“小雨！”江夏回头喊道，却见妹妹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江雨的心口光点随着呼吸明灭，每次亮起时，浴室里的青铜珠就同步闪烁。
轻手轻脚回到浴室，江夏盯着镜子深呼吸。突然，镜中的她右眼瞳孔变成了完全的傩面纹路，嘴角勾起一个江雨特有的微笑。真实的江夏惊骇后退，镜象却保持不动，用江雨的声音说道：
“别怕...这只是...记忆交融...”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镜象瞬间恢复正常，江夏颤抖着接通电话，是医院值班护士：“江医生，您负责过的玉质化病人集体失踪了！监控显示他们全都往城东纺织厂方向去了...”
挂断电话，江夏发现江雨已经站在身后，右眼完全变成傩面纹路：“他们...在召唤我...”
跟踪她们的黑色轿车就停在楼下，车门虚掩着，钥匙还插在上面。这明显的陷阱让江夏犹豫，但江雨已经径直上车，心口的光点 pulsating 频率加快：“必须去...那里有母亲...最后的记忆...”
废弃纺织厂外围满了人。上百名右眼下有泪痣的“康复者”静默站立，在月光下形成巨大的双生花纹图案。他们中央是个由废旧纺锤组成的祭坛，上面摆放着七枚青铜钉——正是石匣里那些刻着名字的钉子！
“第七代守冢人，恭迎容器归位。”
人群自动分开，走出来的竟是白天医院的保安老周！他的右眼现在完全玉质化，说话时嘴角有和江墨相同的抽搐：“请...站到祭坛中央...”
江雨像梦游般向前走去。江夏拽住她时，触到的手臂温度忽冷忽热。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左臂纹路已蔓延到胸口，与江雨心口的光点产生某种共鸣。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江夏挡在江雨面前，“如果是祭品，为什么等到现在？”
老周机械地转头，看向厂房屋顶。阴影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右眼下同样有泪痣，但眼神清明。他做了个手势，所有泪痣人同时静止，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江临风，守冢人青年派系代表。”年轻人跳下来，落地时风衣下摆露出刻满符文的青铜短刀，“我们不想延续初代的谎言。”
他挥手示意，三个泪痣人拖出个麻袋。倒出来的竟是古董店那个昏迷的店主！他的右手食指还保持着玉质化，此刻正诡异地指向江雨。
“初代需要纯净血脉的双生子。”江临风踢了踢店主，“这些次级品只是诱饵。”他掏出一本发黄的族谱，翻开标红的一页：“你父母故意让你们远离家族长大，就是怕血脉被污染。”
族谱显示，江家每代都会秘密培养几对双生子，唯有江夏父母那支坚持将孩子送走。最令人震惊的是，族谱末尾附着张照片——婴儿时期的姐妹俩躺在刻满符文的青铜摇篮里，而摇篮的纹路与江夏现在的左臂纹路一模一样！
“那摇篮...”
“是初代用妹妹的骨头打造的。”江临风指向祭坛，“真正的‘双生归一’需要两件法器——玉质心脏与青铜摇篮。你们父母藏起了后者。”
江雨突然尖叫着跪倒。她的心口光点爆发强光，在空中投射出记忆片段：年轻的母亲跪在溶洞深处，正将黑刻刀刺入自己胸膛。鲜血没有落地，而是逆流向上，在空中组成一串符文——正是青铜摇篮上的纹路！
“妈...把口诀...刻在...”江雨的声音变成三重回声，“...摇篮上...”
江临风突然脸色大变：“不好！他们启动了血祭！”
所有静止的泪痣人同时割腕，鲜血如蛇般流向祭坛。七枚青铜钉自动立起，组成微型双生花图案。血液在图案中形成漩涡，逐渐浮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快走！”江临风推着姐妹俩后退，“这是初代设计的备用方案，当——”
他的话被祭坛爆发的轰鸣打断。血漩涡中伸出半透明的巨手，一把攥住江临风。青年在惨叫中迅速玉质化，最终凝固成跪拜姿势的雕像。
“选择...”血漩涡中传来初代的声音，“容器...或者...真正的归一...”
江夏的左臂纹路已蔓延至心脏位置，与江雨心口的光点仅距寸许。她惊恐地发现，当两种纹路共振时，自己竟能部分控制江雨的身体——就像操纵提线木偶！
“姐...”江雨用最后的清醒意识抓住她的手，“摇篮...在...”
血漩涡突然扩大，将姐妹俩吞没。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江夏看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闪过：母亲将婴儿床改造成普通木床、父亲用黑刻刀在床板刻下隐藏符文、溶洞深处藏着与镜湖相同的石匣...
当江夏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精神世界的血色荒原上。这里与她之前见过的不同——天空悬挂着青铜色的太阳，地面铺满玉质花瓣。远处站着两个身影：穿白衣的江天音，以及被青铜锁链缠绕的初代江天佑。
“终于...见面了...”初代的声音不再扭曲，“我的...孩子们...”
江夏这才惊觉，江雨并不在身边。而更可怕的是，她低头看到的身体，竟然是半青铜半玉质的融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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