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5日,月全食初亏时分,江夏在老宅古井前看见自己的倒影长出了尸斑。血泉翻涌的青铜匣里传出江雨的呼救声,频率却与三年前母亲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完全重合。
“姐姐再不打开,我就永远困在宣德三年了。”青铜匣突然渗出血珠,在青石板上绘出当年解剖教室的平面图,“你听,火苗舔舐门板的声音...”
陆沉的藤蔓残肢突然抽搐。他跪倒在井台边,脖颈缝合线里钻出紫藤花根须,花苞里传出林晚照的录音:“申时三刻,换眼归位。”月光穿过花苞,在井壁投下张血诏——字迹竟与江夏处理交通事故的笔录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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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城三中地窖的霉味里混着新鲜的血腥气。江夏掀开防水布,二十八具青铜棺围成同心圆,棺盖上结着冰霜。她触碰最外层棺椁的瞬间,冰霜突然化作黑水,露出底下篆刻的《人偶师血誓》——誓词落款处按着枚带指纹的朱砂印,与她三天前签收快递时留下的指纹完全重叠。
“这是你要的检测报告。”法医助理瘫坐在冰棺旁,“冷冻胚胎的线粒体DNA显示...”他突然掐住自己脖子,眼球凸出念出最后半句:“...来自宣德年间的江氏女尸。”
江夏的异色瞳突然灼痛。她撬开冰棺,寒气中浮出张泛黄的照片:林晚照抱着女婴站在解剖台前,而背景里的日历赫然显示2023年11月25日。照片背面用血写着:“当你看清这行字时,我已经死了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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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广场的喷泉涌出血水。江夏踹开控制室铁门时,监控屏幕正播放着市民在日光下溃烂的画面。某个穿校服的女孩突然转向镜头,溃烂的嘴唇翕动:“江警官,我的哮喘喷雾剂呢?”
操作台突然爆出电火花。江夏翻滚躲开飞溅的零件,手背擦过控制面板时,指纹锁竟自动开启。全息投影显现出西伯利亚军事禁区的立体图——冰层下埋着数万具穿各朝代服饰的尸体,每具都戴着雾城三中校徽。
“这是今早收到的。”陆沉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他的投影在冰尸群中浮现,飞鱼服下摆滴着黑色黏液:“知道为什么北极科考站要建在这里吗?因为...”
信号突然中断。江夏摸到控制台夹层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八支哮喘喷雾剂,罐身标签印着雾城市局的公章。她拧开其中一支,紫色粉末飘散在空中,竟自动聚成江雨六岁时的模样。
“姐姐还是这么粗心。”虚影突然实体化,冰凉的手掐住江夏脖颈,“当年你锁门时,也是这个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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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古井突然发出轰鸣。江夏拖着江雨的尸体冲回庭院时,青铜匣已浮至井口。匣面雕刻的二十八星宿图正在渗血,天枢位置嵌着枚带链子的银质打火机——与她六岁生日收到的那支完全相同。
“用这个点燃血诏。”陆沉残存的右手突然抓住井绳,“当年火灾前夜...”他的喉结突然爆裂,藤蔓从气管钻出,末端卷着半张烧焦的《人偶师资格证》——持证人照片是穿飞鱼服的江夏。
青铜匣应声开启。江夏的瞳孔映出匣内物件:永乐年间的圣旨、沾着脑浆的手术刀、穿满紫藤花的婴儿襁褓。最底下压着本宣德三年的刑案卷宗,死者画像与她此刻的尸斑分布完全一致。
“圣器归位!”
血泉突然喷发三米高。江夏在血雨中看清卷宗夹页里的验尸记录:“江氏女双目存异色,剖腹得玉琮,琮内婴孩握绣春刀残片...”她突然摸向自己腹部,玉琮碎片刺破的伤口里,赫然露出半截带锈的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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