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龙眠村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着。
林念起得比往常都早。她推开窗，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鞭炮残留的硝烟味和雪后的清冽。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村里的孩子们在放“开门炮”。
“念念姐，新年好！”小月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嚷嚷开了。
林念笑着走过去，帮她穿衣服：“新年好，小月。来，穿上新衣服。”
新衣服是年前林晓和林雪一起去镇上买的——一件红色的小棉袄，上面绣着金色的福字，配一条黑色的裤子，还有一双新棉鞋。小月穿上后，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美得不行。
“念念姐，好看吗？”
“好看，像年画上的娃娃。”
小月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到铜镜前：“大妈妈，二妈妈，小妈妈，你们看，我的新衣服！”
镜子里，三个身影也换上了“新装”——那是她们用能量凝成的红色虚影，虽然吃不到穿不到，但那份心意，让小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妈妈们也有新衣服！”她高兴得直跳。
江雨笑着说：“是啊，咱们一起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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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顾明远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按照规矩，大年初一早上要吃饺子，而且是素馅的——寓意一年清清净净，平平安安。饺子是昨晚包好的，一个个白白胖胖，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爸，我来帮忙。”林念走过去，帮着烧水下锅。
不一会儿，饺子出锅了。林念先盛了一碗，端到铜镜前：“妈妈们，先吃。”
镜中的三个身影看着那碗饺子，眼中满是温柔。虽然吃不到，但那份心意，她们能感受到。
江雨说：“念念，你们先吃。我们看着就行。”
林念点点头，把饺子端回桌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说着吉祥话。
小月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说：“念念姐，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越来越漂亮！”
林念笑了：“谢谢小月。也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习进步，天天开心。”
顾明远举起杯子：“来，咱们干一杯。祝咱们家，一年比一年好。”
大家举起杯子，碰在一起。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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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村里开始热闹起来。
按照习俗，大年初一要去给长辈拜年。林念带着小月，挨家挨户去拜访村里的老人。
第一家是刘奶奶家。刘奶奶已经八十多了，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老房子里。林念每次去，都会给她带点东西——有时候是自己做的点心，有时候是茶馆里的茶叶。
“刘奶奶，新年好！”小月一进门就喊。
刘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新年好。这孩子，越长越水灵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给林念，一个给小月：“拿着，压岁钱。”
林念赶紧推辞：“刘奶奶，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刘奶奶硬塞给她，“你们一年到头照顾我，给个红包是应该的。”
林念只好收下，让小月给刘奶奶磕头。
小月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刘奶奶，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刘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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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奶奶家出来，又去了李爷爷家、张大爷家、王婶家...一路走下来，小月的口袋里塞满了红包，高兴得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念念姐，原来拜年这么好啊！”
林念笑着戳戳她的脑袋：“小财迷。”
小月捂着脑袋，嘿嘿直笑。
回到茶馆，已经快中午了。
林晓和林雪正在厨房里忙活午饭，顾明远在院子里晒太阳，沈琳和陈明远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镜子里，三个身影也“坐”在那里，和大家一起“聊天”。
小月跑进屋，把红包都掏出来，摆在桌上数。数了一遍又一遍，美滋滋的。
“念念姐，我有好多钱！”
林念笑着问：“打算怎么花？”
小月想了想：“先存起来。等以后...等以后妈妈们出来了，给妈妈们买礼物。”
镜中的三个身影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
江雨说：“小月，妈妈们不要礼物。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礼物。”
小月认真地说：“不行，一定要买。妈妈们在镜子里那么久，肯定想要好多东西。我要攒钱，给妈妈们买好多好多东西。”
三个身影对视一眼，都笑了。
江夏说：“好，妈妈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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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村里来了舞狮队。
锣鼓声从村口传来，越来越近。小月第一个跑出去看，林念跟在后面。
舞狮队是附近几个村子联合组织的，每年春节都会到各村巡回表演。两头彩狮，一红一黄，随着锣鼓声摇头摆尾，活灵活现。后面跟着一群敲锣打鼓的人，热闹极了。
小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念念姐，真好看！”
林念把她抱起来，让她看得更清楚。
舞狮队在村中心的晒谷场上表演了一番，赢得满堂喝彩。表演结束后，小月还意犹未尽，拉着林念问：“念念姐，明年还有吗？”
“有，每年都有。”
小月满意地点点头：“那我每年都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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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虽然没有昨晚那么丰盛，但也满满摆了一桌。林晓还特意做了几道新菜，说是从城里学的，让大家尝尝鲜。
小月吃得很开心，小嘴就没停过。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小月趴在林念腿上，听大人们说话。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念念姐，我困了。”
林念看看时间，才八点多：“这么早就困了？昨晚不是守岁了吗？”
小月揉揉眼睛：“我也不知道，就是困了。”
林念笑着抱起她：“那就睡吧。今天也玩累了。”
把小月安顿好，林念回到客厅。
镜子里，三个身影还在。江雨看着她，轻声说：“念念，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客人来拜年呢。”
林念点点头，坐在镜子前，和她们说了会儿话。
“妈妈们，今天真开心。”
江雨点头：“我们也是。虽然吃不到，但看着你们开心，我们就开心。”
江夏说：“念念，这个家，越来越好了。”
小七说：“姐姐，你辛苦了。”
林念摇摇头：“不辛苦。有你们在，有大家在，一点都不辛苦。”
她顿了顿，看着镜中的三个身影，认真地说：“妈妈们，新的一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出来的。”
江雨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好，妈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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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林念回到房间。
小月已经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林念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但最幸运的，是遇到了这个小家伙。是她，让这个家更完整，更温暖。
她轻轻躺下，搂着小月，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雪地上，把整个龙眠村照得银装素裹。
三生茶馆里，灯火温暖，一家人在梦中相聚。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
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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