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过后，龙眠村的春天进入了最浓烈的时节。
院子里的那棵老柿子树，不知什么时候开满了花。淡黄色的小花，藏在嫩绿的叶子中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但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却格外好闻。
小月是最先发现柿子花的人。那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跑到树下看小芽长大了没有，突然发现树枝上多了些黄色的东西。
“念念姐！你快来看！树上开花了！”
林念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柿子花开了。
“是啊，开花了。再过几个月，就能结柿子了。”
小月高兴得直跳：“太好了！我要天天来看它们，看着它们变成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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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树开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家。
刘大爷拄着拐杖出来看，看了很久，感慨道：“这棵树，我年轻的时候就在了。每年都开花，每年都结果。比我活得长。”
顾明远说：“刘叔，您也长寿着呢。再过二十年，还能看到它开花。”
刘大爷笑了，摆摆手：“二十年？不敢想，不敢想。”
林晓和林雪也出来看。林晓说：“等柿子熟了，我做柿饼给大家吃。”
小月举手：“我也要帮忙！”
林晓笑着点头：“好，小月帮忙。”
镜子里，三个身影也在看。江雨说：“真好看。镜渊里没有花。”
江夏说：“等我们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看花。”
小七说：“看遍四季的花。”
林念听着她们的话，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妈妈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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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村里传来消息：后山的映山红开了满山。
小月听到这个消息，拉着林念就要去看。
“念念姐，去看花！去看花！”
林念看看天气，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确实是个看花的好日子。
“好，去叫刘大爷一起。”
刘大爷听说要去看映山红，有些犹豫：“我走不动，别拖累你们。”
小月拉着他的手：“刘爷爷，我们慢慢走。走不动就歇歇，反正不着急。”
刘大爷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软了：“好，好，一起去。”
顾明远也陪着去了。林晓和林雪留在茶馆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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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映山红果然开得满山都是，红的粉的紫的，一片一片，像燃烧的云霞落在山间。
小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好漂亮！”
她跑进花丛中，一会儿闻闻这朵，一会儿摸摸那朵，高兴得像只撒欢的小鹿。
林念扶着刘大爷，慢慢走在山路上。刘大爷看着满山的映山红，眼中满是感慨。
“年轻的时候，每年都来。后来老了，走不动了，就没来过。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看一次。”
林念说：“刘大爷，以后每年都来。我们陪着您。”
刘大爷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顾明远在旁边摘了几枝映山红，编成一个花环，递给小月。
小月戴上花环，美滋滋地照镜子——虽然没镜子，但她觉得自己肯定很好看。
“念念姐，我好看吗？”
林念笑了：“好看，像花仙子。”
小月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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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里待了一个下午，小月采了一大把映山红，说要带回去给妈妈们看。
回到茶馆，她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镜子前，把那把花举起来。
“大妈妈，二妈妈，小妈妈，你们看！映山红！好漂亮的！”
镜中的三个身影凑近了看。江雨说：“真漂亮。比镜渊里任何东西都漂亮。”
江夏说：“小月，你戴着花环更好看。”
小月被夸得美滋滋的，又把花环戴上，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林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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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月把映山红插在瓶子里，放在镜子旁边。淡粉色的花，映着古旧的铜镜，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念念姐，花能开多久？”
林念想了想：“大概一周吧。一周后就会谢了。”
小月有些失望：“那么短啊。”
“花开花谢，是自然规律。谢了明年还会再开。”
小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趴在镜子前，和三个妈妈一起看花。
“妈妈们，你们喜欢花吗？”
江雨点头：“喜欢。没人不喜欢花。”
小月认真地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们摘花。春天摘映山红，夏天摘荷花，秋天摘菊花，冬天摘梅花。一年四季都有花看。”
三个身影都笑了。
江雨说：“好，妈妈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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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月困了，被林念抱去睡觉。
林念坐在镜子前，看着那瓶映山红，看着镜中的三个身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妈，今天开心吗？”
江雨点头：“开心。看到小月那么高兴，我们就开心。”
江夏说：“念念，你也开心吗？”
林念想了想，笑了：“开心。特别开心。”
小七说：“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瓶映山红上，洒在古旧的铜镜上，洒在这个温暖的小院里。
暮春时节，花开正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幸福一天天积累。
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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