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21日，冬至，雾城护城河面结出蛛网状的冰晶。江夏踩着冰面下的骸骨前行，每步都激起水底锦衣官服的磷光。当绣春刀劈开最后一道冰层时，万历年的祭坛露出狰狞面目——三百具穿飞鱼服的干尸手持电击棍，腰间却挂着锈蚀的锦衣卫铜牌。
“参见指挥使大人！”
尸群突然单膝跪地，腐烂的声带震落冰凌。江夏的异色瞳渗出结晶，看着电击棍上“2023年特警装备”的钢印。最前排的干尸突然扯开面皮，露出质检员半金属化的脸：“您要的万历密卷...在祭坛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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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骨晶祭坛泛起尸油光泽。江夏用绣春刀撬开玄武岩暗格，青铜匣内的密卷裹着人皮。展开的刹那，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人皮内侧用金线绣着雾城三中地下管网图，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甲子年冬至”。
“这是林老师用自己背皮绘制的。”江雨的声音从冰层下传来，“当年她剜出我的眼睛时，血刚好够染红校徽...”
江夏的剖宫产疤痕突然撕裂。她扯下警用围巾缠住腹部，结晶化的玉琮碎片划破掌心，血珠滴在密卷上显出新字迹：“未时三刻，开冢门”。冰面突然震动，锦衣卫尸群齐刷刷转向地铁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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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整，地铁隧道飘来槐花蜜的甜腥。江夏踹开变形的闸机，站台立柱上钉满穿校服的金属人俑。最内侧的人俑突然转头，锈蚀的关节发出尖啸：“姐姐，我的哮喘喷雾呢？”
江夏举枪的手突然僵住。人俑胸腔弹开的暗格里，整排未拆封的喷雾剂正在渗液。紫色粉末在空中聚成林晚照的虚影，白大褂下摆沾着万历年的淤泥：“当年我把花种埋进你眼底时，可没想过要等这么久...”
隧道深处传来铜铃声。三百具锦衣卫尸群踏着《赶尸谣》的节奏逼近，电击棍在墙面擦出火花。江夏挥刀斩断通风管，坠落的铁皮割开某具干尸的咽喉——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槐花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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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二刻，殡仪馆地下室结满冰锥。江夏撞开停尸柜，林晚照的尸身正被紫藤花根缠绕着坐起。腐坏的眼窝里嵌着两枚校徽，随花根蠕动折射出诡异光晕。
“双瞳归位的时辰到了。”江雨的虚影从花苞中绽放，“用姐姐的眼睛...”她突然扯开尸身胸腔，掏出团缠绕神经的紫藤花簇：“...还是用这孩子的？”
花簇中包裹着金属化的婴儿，脐带末端系着江夏的警号牌。X光显示婴儿脊椎嵌满万历年的铜钱，每枚钱孔都穿着紫藤花蕊。
“这是你真正的毕业作品。”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推开暗门，活化右臂爬满万历年的刺青：“1983年冬至夜，你亲手把妹妹的角膜...”
江夏的异色瞳突然爆出结晶。她挥刀斩向花簇的刹那，整座殡仪馆突然倾斜。三百具金属人俑破墙而入，锈蚀的掌心托着跳动的心脏——每颗心脏表面，都刻着雾城三中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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