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那天，龙眠村的阳光格外明媚。
林念一早推开窗，暖洋洋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院子里的老柿子树，叶子已经长得茂盛了，层层叠叠的绿，在阳光里闪着光。
“念念姐，今天什么日子？”小月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
“立夏了。夏天来了。”
小月眨眨眼睛，一下子清醒了：“夏天？可以吃西瓜了吗？”
林念笑了：“还早呢，西瓜要七八月才熟。不过今天可以吃立夏饭，还有鸡蛋。”
小月点点头，飞快地穿好衣服，跑出去看树上的柿子花。
柿子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青色的小果子，小小的，圆圆的，像绿豆那么大，藏在叶子中间。
“念念姐，柿子长出来了！”
林念走过去看，果然，一个个小青柿挂在枝头，密密麻麻的。
“是啊，再过几个月，就能吃了。”
小月蹲在树下，认真地看着那些小青柿，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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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林晓和林雪正在忙活立夏饭。
立夏饭是用糯米、豌豆、笋丁、咸肉一起煮的，五颜六色，香喷喷的。林晓还煮了一锅鸡蛋，用红茶和香料卤过，红红的，亮亮的。
小月跑进厨房，踮着脚往锅里看：“表姐，好香啊！”
林晓笑着夹了一个卤蛋给她：“尝尝，看熟了没。”
小月接过卤蛋，吹了吹，咬了一口。蛋白Q弹，蛋黄绵软，卤汁的香味渗进去，好吃得她眯起眼睛。
“熟了！好吃！”
林晓笑了：“熟了就好。去叫大家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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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摆满了立夏的美食——立夏饭、卤蛋、凉拌黄瓜、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小月捧着立夏饭，大口大口地吃着。豌豆甜甜的，笋丁脆脆的，咸肉香香的，混在一起，好吃得停不下来。
“表姐，这个饭真好吃！”
林晓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立夏饭吃了，夏天不苦夏。”
小月点点头，又添了一碗。
刘大爷慢慢吃着饭，看着这一大家子，眼中满是满足。
“多少年没过这么热闹的立夏了。”他感慨道。
顾明远说：“刘叔，以后年年都这么热闹。”
刘大爷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镜子里，三个身影也“吃”着立夏饭——虽然只是看着，但那份参与感，让她们觉得很温暖。
江雨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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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小月拉着林念去院子里称体重。
这是立夏的习俗——立夏称人，可以保夏天平安健康。
顾明搬出一杆大秤，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秤钩上挂着一个竹篮，小月坐进去，顾明远提着秤杆，看秤星。
“二十六斤。比去年重了四斤。”
小月从篮子里爬出来，好奇地问：“念念姐，重了好还是轻了好？”
林念想了想：“重了好，说明你在长身体。”
小月满意地点点头，又催着林念称。
林念坐进篮子里，顾明远称了称：“九十八斤。”
小月算了一下：“念念姐比我重好多！”
林念笑了：“我比你大那么多，当然重。”
刘大爷也坐进去称了称，一百一十斤。他感慨道：“老了，轻了。年轻的时候，我有一百四十多斤。”
小月拉着他的手：“刘爷爷，您不轻。您重着呢，在我心里最重。”
刘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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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村里传来消息：池塘里的荷花开了。
小月听到这个消息，拉着林念就要去看。
“念念姐，去看荷花！”
林念看看外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确实是个看荷花的好日子。
“好，去吧。”
两人手牵手往村后的池塘走。池塘边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来看荷花的。
池塘里，荷叶田田，一片碧绿。几朵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有的已经盛开了，有的还是花苞，含苞待放。
小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好漂亮！”
她蹲在池塘边，伸手想摸摸荷叶。荷叶上滚着水珠，圆圆的，亮亮的，在阳光里闪着光。
“念念姐，你看，水珠！”
林念笑着点头：“荷叶不沾水，水珠会在上面滚来滚去。”
小月试着把水珠拨来拨去，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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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池塘回来，小月手里捧着一朵荷花——是村里的大婶送的。粉色的花瓣，嫩黄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小心地捧着，生怕碰坏了。
回到茶馆，她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镜子前，把那朵荷花举起来。
“大妈妈，二妈妈，小妈妈，你们看！荷花！池塘里开的！”
镜中的三个身影凑近了看。江雨说：“真好看。”
江夏说：“小月，你身上有荷花的香味了。”
小月闻了闻自己，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高兴得直笑。
她把荷花插在瓶子里，和之前那瓶映山红放在一起。映山红已经谢了，只剩下几片枯叶，但荷花新鲜鲜的，给整个房间带来了夏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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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小月还在讲荷花的事，讲池塘里的水珠，讲村里大婶送她荷花，讲她把荷花插在瓶子里给妈妈们看。
“妈妈们可高兴了。”她认真地说，“她们说荷花好看。”
林念笑着摸摸她的头。
刘大爷说：“立夏看荷花，是个好兆头。今年肯定风调雨顺。”
顾明远点头：“但愿如此。”
林晓说：“等荷花谢了，还能吃莲子。莲子羹可好吃了。”
小月眼睛一亮：“莲子羹？我也要吃！”
林晓笑了：“好，到时候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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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月困了，被林念抱去睡觉。
林念坐在镜子前，看着那瓶荷花，看着镜中的三个身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妈，今天开心吗？”
江雨点头：“开心。看到荷花，就像看到夏天。”
江夏说：“念念，你小时候见过荷花吗？”
林念想了想，摇头：“见过吧。但不记得了。”
江雨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念念，等我们出来了，我们带你去池塘边看荷花。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林念的眼泪流下来，但嘴角带着笑。
“好，我等你们。”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朵荷花上，洒在古旧的铜镜上，洒在这个温暖的小院里。
立夏了，夏天来了。
荷花开了，日子一天天过着。
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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