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那天，龙眠村的风终于凉下来了。
林念一早推开窗，那股残留了一整个夏天的闷热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秋风。院子里的老柿子树，那些金黄的果子已经熟透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念念姐，柿子熟了！”小月趴在窗边，惊喜地叫道。
林念笑着点头：“嗯，处暑了，出暑了。夏天过去了，可以摘柿子了。”
小月高兴得直跳，飞快地穿好衣服，跑到树下仰着头看。
满树的柿子，金灿灿的，像一盏盏小灯笼。有些熟透了的，已经微微发软，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念念姐，现在能摘吗？”
林念看了看，点头：“能。吃完饭咱们就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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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林晓和林雪正在忙活。处暑这天，按照习俗要吃点清淡的，毕竟夏天刚过，脾胃还需要调理。林晓煮了一锅百合粥，又拌了几样小菜。
小月喝着粥，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心里惦记着那些柿子。
刘大爷笑了：“小月，粥都喝到鼻子上了。”
小月摸摸鼻子，嘿嘿笑了。
吃完饭，顾明远搬来梯子，架在柿子树上。小月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
“顾叔叔，我能不能上去摘？”
顾明远看看她，又看看树，摇头：“你太小了，爬树危险。你在下面接着，我们摘了扔给你。”
小月点点头，拿着一个小竹篮，站在树下等着。
顾明远爬上梯子，伸手摘下一个柿子，扔给小月。小月赶紧接住，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
“念念姐，我接住了！”
林念笑了：“好，继续。”
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篮子里就装满了金黄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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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完柿子，小月捧着篮子，爱不释手。
“念念姐，这么多柿子，怎么吃啊？”
林念想了想：“一些放软了吃，一些做柿饼，一些送给邻居。”
小月点点头，又问：“能做多少柿饼？”
林晓在旁边说：“能做不少。今年柿子结得多，够咱们吃到过年。”
小月眼睛亮了：“太好了！我最喜欢吃柿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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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晓开始教小月做柿饼。
削皮、穿绳、晾晒，每一步小月都学得很认真。虽然削皮削得坑坑洼洼的，穿绳穿得歪歪扭扭的，但她不气馁，一遍一遍地试。
“表姐，是这样吗？”
林晓看了看，点头：“对，就是这样。小月真聪明。”
小月被夸得美滋滋的，干得更起劲了。
做完柿饼，她把一串串柿子挂在院子里晾着。金黄的柿子一排排的，在秋风里轻轻摇晃，好看极了。
“念念姐，你看，像不像灯笼？”
林念笑了：“像，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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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月端着一盘刚削好的柿子，跑到镜子前，给三个妈妈看。
“大妈妈，二妈妈，小妈妈，你们看！柿子！咱们家树上结的！”
镜中的三个身影凑近了看。江雨说：“真好看，金黄金黄的。”
江夏说：“小月，你尝了吗？甜不甜？”
小月拿起一个柿子，咬了一口，汁水都流到下巴上了。她抹抹嘴，眼睛亮了：“甜！可甜了！”
小七笑了：“看小月吃，就知道甜了。”
小月又咬了一口，把柿子举到镜子前：“妈妈们也尝尝。”
三个身影都笑了。江雨说：“小月，妈妈们尝到了，很甜。”
小月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去吃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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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念给邻居们送柿子。
小月非要跟着去，一家一家地送，嘴里还要说：“这是咱们家树上结的柿子，可甜了，你们尝尝。”
邻居们都夸她懂事，小月美滋滋的，送得更起劲了。
送完柿子回来，已经快九点了。小月虽然累了，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念念姐，送柿子真开心。”
林念摸摸她的头：“为什么开心？”
小月想了想：“因为能把好吃的分给别人，别人开心，我就开心。”
林念笑了，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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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月困了，被林念抱去睡觉。
林念坐在镜子前，和三个妈妈说话。
“妈，今天小月说，把好吃的分给别人，别人开心，她就开心。”
江雨点头：“这孩子，心善。”
江夏说：“念念，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林念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外婆没让我送过东西。”
江雨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念念，对不起。”
林念摇摇头：“妈，没事。现在有小月替我送，一样的。”
江雨伸出手，隔着镜面，与她相对。
“念念，妈妈爱你。”
林念的眼泪流下来，但嘴角带着笑。
“妈，我也爱你。”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一排排金黄的柿子上，洒在这个温暖的小院里。
处暑了，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收获的季节开始了，日子一天天过着。
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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