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清晨，龙眠村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
林念推开窗，一股清冽的寒气涌进来，带着鞭炮残留的硝烟味。院子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新。
“念念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小月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蓬蓬的。
林念想了想：“大年初二，按老规矩，是回娘家的日子。”
小月眨眨眼睛：“回娘家？就是嫁出去的女儿回来看妈妈？”
林念点头：“对。不过咱们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倒是可以陪刘大爷去看看他老伴。”
小月一听，来了精神，飞快地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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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林晓和林雪正在准备早饭。大年初二的早饭简单些，但也不能马虎。林晓煮了一锅小米粥，又热了几个昨天剩的馒头，拌了两样小菜。
小月跑进厨房，帮着摆碗筷。
“表姐，今天咱们陪刘爷爷去看他老伴。”
林晓点点头：“应该的。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一起去。”
刘大爷从后院出来，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大家都在等他，他有些不好意思。
“让你们费心了。”
小月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刘爷爷，不费心。咱们是一家人。”
刘大爷眼眶红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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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念准备了香烛纸钱，还有几样点心。小月从自己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珍藏的糖果。
“刘爷爷，我给奶奶带点糖。”
刘大爷看着她，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奶奶会高兴的。”
一行人往后山走。刘大爷走得不快，但精神很好。小月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
刘大爷的老伴葬在村后的山坡上，坟头不大，长满了枯草。刘大爷蹲下来，亲手把那些草拔掉，露出下面的泥土。
林念点燃香烛，摆上点心。小月把那几颗糖果一颗一颗摆在坟前，排得整整齐齐。
“奶奶，给您糖吃。可甜了。”
刘大爷跪下来，烧着纸钱，嘴里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家常话——这一年的收成，村里的变化，还有现在住进了茶馆，有了这么多家人。
“老伴，你放心。我现在过得挺好。有念念他们照顾着，吃得好穿得暖，不孤单了。”
风吹过，纸灰飘散在空中。
小月也跪下来，认真地磕了三个头：“奶奶，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刘爷爷的。您在天上，也要好好的。”
刘大爷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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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回到茶馆，几个客人正在喝茶。沈琳和陈明远在招呼着，顾明远在旁边陪着说话。
小月跑进屋，跟客人们打招呼。那些老人都认识她，笑着夸她懂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拉着小月的手，问：“丫头，今年几岁了？”
小月回答：“八岁。”
老太太点点头：“跟我孙女一样大。她在城里，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小月认真地说：“奶奶，您要是想她了，就给她打电话。电话里也能说话的。”
老太太笑了，摸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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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念带着小月在院子里晒太阳。
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有背阴的地方还有一点点残雪。那棵老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条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小小的芽苞，那是春天的消息。
小月蹲在地上，看着那些小芽苞，看了很久。
“念念姐，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大？”
林念想了想：“还得等一阵子。等春天真正来了，它们就会发芽，长出叶子，然后开花结果。”
小月点点头，继续看。
刘大爷也出来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这太阳真好。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小月跑过去，挨着他坐下：“刘爷爷，您暖和吗？”
刘大爷点头：“暖和。有你们陪着，更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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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的菜虽然没有除夕那么丰盛，但也热热闹闹的。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小月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直哼哼。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刘大爷拿出棋盘，和小月下棋。小月学了这么久，总算能走几步了，虽然还是输多赢少，但进步很大。
林念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镜子里，三个身影也在看。江雨轻声说：“真好。”
江夏点头：“是啊，真好。”
小七说：“姐姐，你看小月多认真。”
林念笑了，在心里回答：是啊，她做什么都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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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月困了，被林念抱去睡觉。
林念坐在镜子前，和三个妈妈说话。
“妈，今天陪刘大爷去看他老伴了。”
江雨点头：“应该的。老人家，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些。”
江夏说：“念念，你把这个家照顾得真好。”
小七说：“姐姐，你辛苦了。”
林念摇摇头：“不辛苦。看着大家开心，我就开心。”
她顿了顿，看着镜中的三个身影，轻声说：“妈，今天刘大爷说，有我们陪着，他暖和。我也是。有你们陪着，我也暖和。”
江雨伸出手，隔着镜面，与她相对。
“念念，妈妈也暖和。”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
大年初二过去了，年还在继续。
日子一天天过着，温暖一天天积累。
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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