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早晨，龙眠村格外安静。
林念推开窗，一股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念念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小月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蓬蓬的。
林念笑了：“大年初三，按老规矩，不串门、不拜年。大家都在家歇着。”
小月眨眨眼睛：“那今天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睡觉、看书、玩游戏，都行。”
小月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那我要和妈妈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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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林晓和林雪正在准备早饭。大年初三的早饭简单，煮了一锅小米粥，热了几个馒头，又炒了一盘青菜。
小月跑进厨房，帮着摆碗筷。
“表姐，今天不拜年吗？”
林晓点头：“初三不拜年。咱们就在家待着，好好歇一天。”
小月点点头，又跑去后院叫刘大爷。
刘大爷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前发呆。看到小月，他笑了：“小月起这么早？”
小月跑进去，拉着他的手：“刘爷爷，今天不拜年，咱们在家玩。”
刘大爷点点头，跟着她来到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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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谁也不想动。
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意融融。小月靠在林念身上，手里捧着一本图画书，一页一页慢慢地翻。刘大爷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只老猫。顾明远翻着一本旧杂志，偶尔抬头看看窗外。林晓和林雪在低声聊天，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
镜子里，三个身影也静静地“坐”着，看着这安宁的一幕。
江雨轻声说：“真好，这样闲闲的。”
江夏点头：“是啊，不用忙，不用赶，就这么待着。”
小七说：“姐姐，你累不累？”
林念听到了，在心里回答：不累。这样待着，怎么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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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出来了。
小月拉着林念去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那棵老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枝条上那些小小的芽苞似乎又大了一点点。
小月蹲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芽苞，看了很久。
“念念姐，它们什么时候能发芽？”
林念想了想：“再等等。等天气再暖一点，它们就会发芽了。”
小月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到旁边去玩。
院子里有些地方还有残雪，她蹲下来，捧起一捧雪，捏了捏，捏成一个小雪球。雪球在手里慢慢融化，水从指缝间流下来，凉凉的。
刘大爷也出来了，坐在椅子上晒太阳。他眯着眼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这太阳真好。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小月跑过去，挨着他坐下：“刘爷爷，您暖和吗？”
刘大爷点头：“暖和。有你们陪着，更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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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晚霞。
红彤彤的，金灿灿的，把整个龙眠村都染成了暖色调。那棵老柿子树在晚霞里显得格外安静，光秃秃的枝条像一幅简笔画。
小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晚霞，看了很久。
“念念姐，真好看。”
林念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
“是啊，真好看。”
镜子里，三个身影也在看。江雨轻声说：“每一天的晚霞都不一样。”
江夏说：“每一天都好看。”
小七说：“姐姐，等我们出来了，天天陪你看晚霞。”
林念笑了，在心里回答：好，天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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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的菜简单，但温馨。林晓炒了几个时令蔬菜，又炖了一锅汤。小月吃得津津有味，小嘴一直没停。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刘大爷拿出棋盘，和小月下棋。小月学了这么久，已经能走上几步了，虽然还是输，但进步不小。
林念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顾明远翻着那本旧杂志，偶尔抬头看看她们。
林晓和林雪在低声聊天，时不时笑出声来。
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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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月困了，被林念抱去睡觉。
林念坐在镜子前，和三个妈妈说话。
“妈，今天真是闲闲的一天。”
江雨点头：“闲才好。忙了一年，就该这样闲闲的。”
江夏说：“念念，你平时太累了，也该歇歇。”
小七说：“姐姐，你辛苦了。”
林念摇摇头：“不辛苦。看着大家开心，我就不辛苦。”
她顿了顿，看着镜中的三个身影，轻声说：“妈，今天小月问我，那些芽苞什么时候能发芽。我说再等等。其实我心里也在等，等你们出来的那一天。”
江雨的眼眶红了，伸出手，隔着镜面，与她相对。
“念念，妈妈也在等。那一天，一定会来的。”
林念的眼泪流下来，但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
大年初三过去了，年还在继续。
闲闲的一天，暖暖的一天。
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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