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那天，龙眠村小学开学了。
小月早早地就醒了，天还没亮透，她就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平时赖床的样子。
“念念姐，快点起来，今天开学！”她推着林念，急得不行。
林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还黑着，忍不住笑了：“天还没亮呢，急什么？”
小月急了：“我怕迟到！”
林念看看时间，才六点，学校八点才上课。但她没再说什么，笑着爬起来，帮小月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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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林晓已经忙活开了。今天小月开学，早饭要做得丰盛些。她煮了小月最爱吃的鸡蛋面，又煎了两个荷包蛋，还切了一盘水果。
小月跑进厨房，闻到香味，肚子咕咕叫。
“表姐，好香啊！”
林晓笑着把面端给她：“多吃点，吃饱了好上学。”
小月点点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刘大爷也起得很早，坐在桌边看着她吃，脸上带着笑。
“小月，上学要听老师的话。”
小月点头：“刘爷爷，我知道。”
顾明远也嘱咐她：“放学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玩太晚。”
小月又点头：“顾叔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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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小月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她又跑回来，跑到铜镜前，跟三个妈妈告别。
“大妈妈，二妈妈，小妈妈，我去上学了。”
镜中的三个身影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江雨说：“小月，好好学习。”
江夏说：“听老师的话。”
小七说：“小月，加油。”
小月点点头，对着镜子挥挥手，然后跑出去。
林念送她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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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道上，已经有不少孩子了，都是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小月看到他们，高兴地跑过去，很快就和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寒假的事。
林念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这孩子，刚来的时候怯生生的，现在多活泼，多快乐。
到了学校门口，小月回过头，冲她挥挥手。
“念念姐，我进去了！”
林念点点头：“放学我来接你。”
小月点点头，转身跑进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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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馆，林念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小月在的时候，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现在她一走，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了。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柿子树。枝条上的芽苞又大了一些，隐隐能看出里面藏着嫩绿的东西。
刘大爷也出来了，坐在旁边晒太阳。
“小月一走，不习惯了？”
林念点点头：“有点。”
刘大爷笑了：“都一样。她刚来的时候，我也不习惯。现在她不在了，我也不习惯。”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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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念去学校接小月。
小月看到她，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
“念念姐，我们换新老师了！是个年轻的姐姐，说话可温柔了！”
“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是从城里转来的，她穿的裙子可漂亮了！”
“今天发了新书，我数了数，有八本！”
林念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回到家，小月又跑到镜子前，跟三个妈妈讲学校的事。讲了一中午，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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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月写完作业，又跑到院子里玩。
她蹲在柿子树下，看着那些芽苞，看了很久。
“念念姐，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林念想了想：“快了。再暖和一点，就长出来了。”
小月点点头，对着那些芽苞小声说：“你们快点长，长出来我给你们浇水。”
刘大爷在旁边笑：“小月，树不用你浇水，它们自己会长的。”
小月认真地说：“那我也要浇。浇了长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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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小月还在讲学校的事，讲得眉飞色舞。大家听着，脸上都带着笑。
刘大爷说：“小月，上学好不好？”
小月用力点头：“好！”
“比在家玩还好？”
小月想了想，认真地说：“在家玩也好，上学也好。都好。”
顾明远笑了：“这孩子，会说话。”
林晓说：“小月，以后每天都要这么高兴。”
小月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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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小月坐在镜子前，和三个妈妈说话。
“妈妈们，今天上学可开心了。新老师很好，新同学也很好。我以后每天都要好好学习。”
江雨笑了：“小月真乖。”
江夏说：“小月，有什么事就跟妈妈说。”
小七说：“小月，妈妈们天天看着你呢。”
小月点点头，靠在镜子前，和三个妈妈说了好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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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月困了，被林念抱去睡觉。
林念坐在镜子前，和三个妈妈说话。
“妈，小月开学了，家里又热闹了。”
江雨点头：“这孩子，在哪儿都热闹。”
江夏说：“念念，你也该歇歇了。忙了一天。”
小七说：“姐姐，你辛苦了。”
林念摇摇头：“不辛苦。看着她高兴，我就不辛苦。”
她顿了顿，看着镜中的三个身影，轻声说：“妈，今天小月在柿子树下，对着那些芽苞说，让它们快点长。我也想说，让春天快点来吧。等树发芽了，花开了，你们出来的日子，是不是就近了？”
江雨伸出手，隔着镜面，与她相对。
“念念，会的。那一天会来的。”
林念的眼泪流下来，但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
开学了，新的一页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期盼一天天积累。
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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