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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父血·荆棘烙

作者:喜欢金兑上的爱 当前章节:7540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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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污秽的石板紧贴着江夏的脸颊,浓烈的铁锈味、血腥气和硫磺焦臭糊住口鼻。每一次呛咳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眼前血光翻涌,耳中嗡鸣不止。刚才那荆棘书页爆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几乎将她的灵魂碾碎。

她挣扎着,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臂,死死抠住地面粗糙的缝隙,沾满血污的指甲在冰冷的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才勉强将上半身撑离地面。视野依旧模糊晃动,如同浸了血的水墨画。

视线艰难地聚焦。

那本摊开的《地母祭》真本,静静地躺在几步之外的血泊里。那张材质特殊、镶嵌着暗红玉片的巨大荆棘书页,在祭坛昏沉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荆棘的纹路扭曲虬结,痛苦挣扎的意味仿佛要透纸而出,中心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玉片,如同凝固的血泪,流转着深邃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怨毒光泽。

仅仅是凝视,江夏就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与刺痛!这荆棘书页的气息,与司命鼎内那顶断裂的青铜荆棘冠冕同源!甚至…与她心口曾经埋藏的血玉扳指共鸣!这是铸造那顶禁锢“司命”、维系九龛诅咒的邪恶冠冕的蓝图!是诅咒源头的核心秘密!

而就在荆棘书页旁边——

“嗬…嗬嗬…”

被那恐怖威压冲击、踉跄跌倒的“江云鹤”,正如同上岸的鱼般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痉挛!他仅存的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在脖颈上抓出道道血痕!脸上那诡异的、咧到耳根的笑容早已扭曲变形,被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混乱所取代!深陷的眼窝里,那两点刚刚还疯狂跳动的暗红火焰,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明灭不定!时而熄灭,露出下方浑浊空洞的瞳孔;时而又猛地燃起,带着冰冷的非人意志!

两种力量!江云鹤残存的意识和那个控制“江雨”傀儡的冰冷意志,正在这具重伤垂死的躯壳里疯狂地争夺、撕扯!

“呃啊——!出…出去!滚…滚出…我的…脑子!”江云鹤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恐惧的嘶吼,那是他本人的声音!他的左手(断腕处包扎的纱布早已被挣开,露出血肉模糊的断口)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抠出来!

“蝼…蚁…躯…壳…”“江云鹤”的嘴巴猛地张开,喉咙里却挤出另一个冰冷、怨毒、如同金属摩擦的非人声音!同时,他那只仅存的右手,不再抓挠喉咙,而是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一种非人的狠厉,狠狠抓向自己深陷的、燃烧着明灭火焰的左眼窝!指尖深深抠了进去!

“噗嗤!”

粘稠的、半凝固的黑色物质混合着鲜血,从眼窝里被抠了出来!剧痛让江云鹤残存的意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如同虾米般弓起!

“不…不能…看…那…书页…”混乱的嘶吼再次变成江云鹤本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的哭腔,他仅存的右眼(那只没有被控制的右眼)死死盯着血泊中散发着幽光的荆棘书页,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深入骨髓的、源自本能的巨大恐惧!

“时…辰…到…了…”“江云鹤”喉咙里又挤出冰冷的非人声音,那只沾满了自己眼窝粘稠物和鲜血的右手,再次抬起,目标依旧是荆棘书页!仿佛那书页对他体内的冰冷意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了暴怒和毁灭气息的恐怖咆哮,如同惊雷般在祭坛上空炸响!

是棺椁内的“江雨”傀儡!

它终于强行拔出了肩胛处那截贯入的青铜荆棘断茬!粘稠的、暗红色的、仿佛混杂着铜锈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溅出来!覆盖整个头颅的青铜傩面巨口无声地张到极致,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窝瞬间锁定了下方血泊中挣扎的“江云鹤”…以及那本摊开的《地母祭》真本!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它…感受到了威胁!来自那荆棘书页的威胁!来自“江云鹤”体内那个争夺控制权的冰冷意志的威胁!它要毁灭这一切!

“嗖!嗖!嗖!”

数十根闪烁着刺目猩红光芒、比之前更加粗壮、如同毒龙般的青铜丝线,从棺椁内爆射而出!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带着纯粹的毁灭力量,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死亡尖啸,朝着下方血泊中的“江云鹤”和他手边的《地母祭》真本…狠狠绞杀而去!要将他们连同那荆棘书页一起…彻底撕碎!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江云鹤”体内那冰冷的意志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那燃烧着明灭火焰的右眼(左眼已被他自己抠瞎)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暗红光芒!他仅存的右手放弃了抓向荆棘书页,而是带着一种非人的敏捷,猛地抓向旁边血泊中…那本摊开的《地母祭》真本!目标,赫然就是那张镶嵌着暗红玉片的荆棘书页!他要撕下它!带走它!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混乱之中——

“爸——!!!”

一声撕心裂肺、冲破所有恨意与隔阂、带着最深绝望和本能的呐喊,猛地从江夏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是江云鹤本人!在那冰冷意志被傀儡杀意刺激、全力爆发的瞬间,他残存的那只右眼,在江夏这声绝望的呐喊中,瞳孔深处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眼神,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不再是癫狂,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混杂着无尽痛苦、懊悔和…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属于父亲看向女儿的…悲恸!

就是这一瞬间的清明!

“江云鹤”那只抓向荆棘书页的枯槁右手,动作猛地一滞!

紧接着,在体内冰冷意志愤怒的咆哮和上方猩红丝线即将临体的死亡威胁下,江云鹤那只沾满自己眼窝污血和碎肉的右手,猛地改变了方向!

他没有去撕那荆棘书页!

而是…狠狠地将自己沾满污血和碎肉的手掌,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狠狠地…拍在了荆棘书页旁边、那本《地母祭》真本的其他书页上!

“啪!”

一声沉闷的拍击声!

粘稠的、混合着眼窝黑色物质和新鲜血液的污秽,瞬间糊满了那几页粗糙泛黄的纸页!

“嗬…嗬…”江云鹤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那只拍在书页上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弯曲,如同痉挛的鹰爪,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在那些被污血浸透的纸页上…狠狠地…抓了下去!

“嗤啦——!”

脆弱的、被血污浸透的纸页,应声而裂!

江云鹤的手指,如同五把锋利的钩子,硬生生从《地母祭》真本上…撕下了一小片东西!

不是荆棘书页!而是旁边一页被污血浸透的、写满了扭曲暗褐色字迹的普通书页的一角!

那片被撕下的纸角,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浸透了暗红的污血。纸角上,依稀可见几个模糊的、被血污半掩盖的、用极其扭曲的暗褐色笔迹写下的字!

江云鹤那只沾满血污的右手,死死攥着这片染血的纸角,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猛地抬起!手臂如同标枪,带着一种决绝的、托付般的姿态,朝着几步之外、挣扎着半跪在血泊中的江夏…狠狠掷了过去!

“小…夏…接…住…”

一个嘶哑、破碎、却无比清晰、带着浓重血腥气和最后一丝属于父亲温度的声音,艰难地从他咧开的、沾满血沫的嘴里挤出!

那片染血的纸角,如同被血浸透的蝴蝶,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朝着江夏飞来!

“不——!!!”棺椁内,“江雨”傀儡发出了更加狂暴、充满被愚弄般狂怒的尖啸!那数十根即将绞杀到“江云鹤”身体的猩红丝线,瞬间改变方向!如同狂舞的毒龙,分出一大半,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绞向那片飞向江夏的染血纸角!要将它在半空中彻底撕碎!

而江云鹤在掷出纸角的瞬间,身体仿佛被彻底抽空。他仅存的、燃烧着明灭火焰的右眼中,那冰冷的意志再次占据了绝对上风!但这一次,那冰冷的意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窝中的暗红火焰猛地爆发出极致的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蝼…蚁…尔…敢——!!!”冰冷的非人咆哮从“江云鹤”喉咙里炸响!

但一切已经太迟!

江夏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而剧烈收缩!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超越了意识的控制!那只还能活动的、沾满血污的右手,如同捕捉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向前探出!

“啪!”

指尖传来冰冷、粘腻、浸透鲜血的纸张触感!

那片染血的纸角,被她险之又险地抓在了手中!几乎是同时,数道猩红如血的毁灭丝线,带着刺耳的尖啸,擦着她的指尖和那片纸角边缘狠狠掠过!冰冷的劲风刮得她手背生疼!

纸角…到手了!

“呃…呃…”江云鹤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如同叹息般的气音。深陷的右眼中,那冰冷的暗红火焰疯狂跳动了几下,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光芒却如同耗尽燃油的灯盏,迅速地…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只右眼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彻底涣散的、属于江云鹤本人的…灰败死寂。

他佝偻残破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向前扑倒,砸在冰冷污秽、浸满他自己和女儿鲜血的石板上。

头颅恰好砸在那本摊开的《地母祭》真本上,脸颊紧贴着那张散发着幽光的荆棘书页。暗红的血液从他抠瞎的左眼窝和口鼻中缓缓流出,浸染着那暗红的荆棘纹路和中心的玉片。

他死了。

带着最后那一瞬间的清醒,和掷向女儿的那片染血的纸角。

祭坛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上方棺椁内,“江雨”傀儡那覆盖着青铜傩面的头颅,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窝,死死盯着江夏手中那片染血的纸角,发出低沉、粘稠、充满了暴怒和毁灭欲望的…“嗬嗬…”声。仿佛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在酝酿着下一波更加恐怖的攻击。

江夏半跪在冰冷的血泊中,剧烈地喘息。右手紧紧攥着那片染血的纸角,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与纸角上江云鹤的血混合在一起,滴落在污秽的石板上。

她没有去看那具扑倒在荆棘书页上的父亲尸体。

也没有去看上方那具虎视眈眈的恐怖傀儡。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右手掌心那冰冷粘腻的触感和纸角上传递来的信息所攫取。

她颤抖着,沾满血污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抬起。

惨白的手机光线(屏幕裂痕更多,光线更加微弱)颤抖着,艰难地照亮了掌心中那片被血浸透、边缘参差不齐的纸角。

纸角不大,大部分区域都被暗红粘稠的血污覆盖。但就在血污稍微稀薄一些的中心区域,几个用极其扭曲、如同痉挛般的暗褐色笔迹写下的字,刺破了血污的遮掩,清晰地映入江夏布满血丝的眼帘:

**“…鼎…中…真…名…”**

**“…在…碑…”**

字迹模糊,断断续续,仿佛书写者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疯狂。

鼎中真名?在碑?

江夏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脑海中瞬间闪过司命鼎内那堆积如山的森白骸骨之丘!那顶断裂的荆棘冠冕!那具被囚禁的“司命”尸骸!

真名?是指那“司命”的真名吗?那个诅咒源头的真名?在碑?什么碑?司命鼎内哪有什么碑?!

巨大的疑问和冰冷的预感如同毒蛇缠绕上来!父亲拼死撕下、用最后力气掷给她的…就是这个?!这破碎的线索?!

“嗬…嗬嗬…”

上方棺椁内,“江雨”傀儡那低沉粘稠的咆哮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窝死死锁定着江夏和她手中的染血纸角!无数根猩红的青铜丝线再次在它周身绷紧、震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嗡鸣!下一波毁灭性的攻击,即将到来!

没有时间了!

江夏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瞬间驱散了混乱!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扑倒在荆棘书页上的父亲尸体,扫过那本摊开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地母祭》真本,最后死死定格在自己掌心的染血纸角上!

鼎中真名…在碑…

司命鼎…骸骨之丘…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那骸骨之丘…那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被荆棘冠冕控制的恐怖造物…它本身…就是一座**碑**!一座用万千骸骨垒砌而成的、镇压“司命”的…**骨碑**!

真名…就在那骨碑之中!或者说,就刻在作为骨碑核心的…那具“司命”尸骸之上?!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如果真名是诅咒的核心,是力量的源头,也是…唯一的弱点!那么…找到它!毁掉它!也许…也许就能彻底终结这一切!解救小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吼——!!!”

“江雨”傀儡的咆哮达到了顶点!数十根猩红如血的毁灭丝线,如同离弦的毒箭,撕裂冰冷的空气,带着刺耳的死亡尖啸,朝着下方半跪在血泊中的江夏…狠狠攒射而下!

攻击范围覆盖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江夏瞳孔骤缩!避无可避!她甚至能看清丝线尖端那如同活物口器般开合的寒光!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江夏没有试图闪躲!也没有去看那致命的丝线!

她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死死钉在了扑倒在荆棘书页上的江云鹤尸体旁…那本摊开的《地母祭》真本上!

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那张镶嵌着暗红玉片、散发着幽幽光芒的荆棘书页上!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孤注一掷的计划,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

“嗬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江夏仅存的右腿和右臂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整个人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没有后退,反而朝着前方…朝着那本摊开的真本、朝着那张荆棘书页…朝着上方即将落下的死亡丝线…狠狠地…扑了过去!

目标,不是书页本身!

而是…扑倒在书页上的…江云鹤的尸体!

就在她身体扑出的瞬间,那数十根致命的猩红丝线,如同嗜血的毒蛇,狠狠刺入了她刚才所在位置冰冷的石板!碎石和血污飞溅!

而江夏的身体,带着巨大的惯性,重重地撞在了江云鹤冰冷僵硬的尸体上!

“砰!”

撞击的闷响!尸体被撞得翻滚了一下!

就在这一撞之下,江云鹤扑倒在荆棘书页上的头颅被撞开!那张散发着幽幽暗红光芒的荆棘书页,完全暴露出来!

而江夏扑倒的身体,沾满血污的右手,在身体失控前倾的瞬间,猛地向下探出!目标…正是那张完全暴露的荆棘书页!

她的指尖,没有去触碰书页本身!而是…狠狠地抠向书页中心…那枚镶嵌着的、流转着深邃怨毒光泽的…暗红玉片!

“给…我…起——!!!”

伴随着一声用尽生命力量的嘶吼,江夏沾满血污的指甲,如同钢钩般死死抠进了玉片与荆棘书页连接的边缘!一股源自血脉的灼热力量(来自血玉扳指的残留?)瞬间灌注指尖!

“滋啦——!!!”

一声刺耳的、如同皮革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

在江夏拼尽全力的撕扯下,那枚指甲盖大小、如同凝固血泪的暗红玉片…竟然被硬生生地从荆棘书页的中心…抠了下来!

就在玉片脱离荆棘书页的瞬间——

“嗡——!!!”

那张巨大的荆棘书页,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核心,上面扭曲虬结的荆棘图案猛地一黯!散发出的幽幽暗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了被亵渎般狂怒的怨毒意志,猛地从书页上爆发开来!

而江夏,在抠下玉片的瞬间,身体也因巨大的惯性彻底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但她死死攥着右拳,那枚冰冷刺骨、散发着浓郁怨毒和不祥气息的暗红玉片,正紧紧贴在她的掌心!玉片边缘锋利的棱角,深深嵌入了她被血浸透的皮肉!

上方,“江雨”傀儡似乎被这亵渎核心的一幕彻底激怒!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非人的尖啸!那数十根落空的猩红丝线猛地从石板中拔出,如同狂舞的毒龙,调转方向,带着更加恐怖的毁灭气息,朝着扑倒在地、几乎毫无防备的江夏后心…狠狠噬咬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夏扑倒在地的身体猛地翻滚!沾满血污的左手,在翻滚的瞬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从江云鹤尸体上撞落的那本《地母祭》真本(除了被撕下的荆棘书页部分),狠狠朝着上方狂舞的猩红丝线…抛了出去!

同时,她沾满血污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刚从荆棘书页上抠下的、冰冷刺骨的暗红玉片,不顾掌心被割裂的剧痛,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厉,狠狠朝着自己…锁骨上方那道之前被傀儡碎片划开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用力地…摁了下去!

“呃啊——!!!”

冰冷的玉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嵌入翻卷的血肉!一股难以想象的、源自诅咒源头的、混合着无边怨毒和禁锢力量的狂暴能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她的身体!剧痛让她眼前瞬间一片血红,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与此同时——

那本被抛向半空的《地母祭》真本,瞬间被狂舞的猩红丝线绞住!

“嗤啦——!!!”

坚韧的暗褐色书页如同脆弱的布帛,在毁灭性的力量下被瞬间撕扯成无数纷飞的碎片!如同黑色的雪片,在冰冷的祭坛上空纷纷扬扬地洒落!

而下方,江夏死死地将那枚暗红玉片摁在锁骨伤口深处!剧痛和狂暴的能量冲击让她意识模糊!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却透过血光和纷飞的书页碎片,死死地、疯狂地…盯着上方棺椁内,那具被青铜傩面完全覆盖头颅的“江雨”傀儡!

她在赌!

赌这枚来自荆棘冠冕蓝图的、诅咒源头的核心玉片…对同样被诅咒和青铜丝线控制的“小雨”傀儡…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或者…干扰力!

就在那本真本被彻底撕碎的瞬间——

“江雨”傀儡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窝,猛地转向下方!

它的目光,瞬间穿透了纷飞的书页碎片,死死地钉在了江夏锁骨伤口处…那枚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与她血液和皮肉强行“融合”在一起的…暗红玉片上!

眼窝中的暗红火焰,骤然凝固!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源自本能的、贪婪到极致的恐怖吸力…毫无征兆地从那覆盖着青铜傩面的巨口深处…爆发出来!

“呼——!!!”

目标…正是江夏锁骨伤口上…那枚嵌入血肉的暗红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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