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恐怖的吸力,如同地狱张开了贪婪的巨口,瞬间攫住了江夏!
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锁骨上方那道狰狞伤口深处——那枚被她用尽最后力气、如同烧红烙铁般狠狠嵌入血肉的暗红玉片!
这股吸力纯粹、冰冷、带着一种源自诅咒源头的、近乎本能的贪婪!它来自上方棺椁内,那具被青铜傩面完全覆盖头颅的“江雨”傀儡!它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空洞眼窝,此刻死死钉在玉片之上,巨口无声地张到极致,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呃啊——!”江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嵌入血肉的玉片被这股力量疯狂拉扯!翻卷的皮肉被再次撕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剧痛混合着玉片本身散发的冰冷怨毒能量,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体内疯狂搅动!她感觉自己的锁骨都要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扯断!
她死死咬着牙,牙龈崩裂出血,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般剧烈颤抖,却用残存的意志抵抗着这股吸力!不能松手!这是唯一的筹码!唯一的…希望!
“吼——!!!”
“江雨”傀儡似乎被江夏的抵抗彻底激怒!覆盖整个头颅的青铜傩面巨口无声地尖啸,燃烧的暗红火焰瞬间炽烈如血!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倍增!同时,数十根闪烁着毁灭猩红光芒的青铜丝线,如同被激怒的毒龙群,放弃了绞杀,转而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狠狠刺向江夏的四肢、躯干!目标不再是毁灭,而是…将她彻底钉死、固定!强行剥离那块玉片!
避无可避!前后皆是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之中——
江夏布满血丝、几乎被剧痛和疯狂吞噬的眼睛,猛地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厉芒!她不再抵抗那恐怖的吸力!
相反,她借着那股沛然莫御的拉扯力量,仅存的右腿和还能勉强活动的腰腹核心,爆发出最后、最狂暴的力量!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拽起,朝着上方棺椁内、那张无声尖啸的傩面巨口…主动地、决绝地…扑了过去!
目标,不是玉片!而是…玉片嵌入的位置——她锁骨上方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准确地说…是伤口深处,那枚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暗红玉片!
“给…你——!!!”
伴随着一声用灵魂嘶吼出的咆哮,江夏的身体在吸力和自身爆发的力量双重作用下,如同炮弹般射向棺椁!就在那数十根猩红丝线即将刺穿她身体的瞬间,她的右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猛地探出!不是格挡,不是攻击!
而是…狠狠一掌!
用尽所有残存的力量,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狠狠拍在了自己…锁骨上方那道嵌入玉片的狰狞伤口上!
“砰!”
一声沉闷的、血肉被巨力挤压的闷响!
那枚深深嵌入血肉的暗红玉片,在江夏这亡命一掌的恐怖力量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钉子,瞬间被拍得…**更深**!冰冷的棱角几乎完全没入翻卷的皮肉,甚至…触碰到了下方森白的锁骨!
“呃啊——!!!”无法形容的剧痛让江夏眼前瞬间一片血红!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摇摆!一股源自诅咒源头的、混合着无边怨毒和禁锢力量的狂暴能量,如同决堤的冰河,顺着伤口、顺着骨骼、顺着血脉,疯狂冲入她的身体!瞬间冻结了她的意识!
而就在这玉片被拍入血肉深处的瞬间——
上方,“江雨”傀儡那覆盖着青铜傩面的头颅,猛地一僵!
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空洞眼窝中,炽烈的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灌,骤然…凝固!随即剧烈地、疯狂地…摇曳起来!仿佛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它发出的、那恐怖的吸力,如同被骤然切断的电源,瞬间…消失了!
扑向棺椁的江夏,失去了吸力的牵引,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惯性作用下,依旧狠狠撞向那具僵立的傀儡!
而下方,那数十根刺来的猩红丝线,在失去吸力目标和江夏突然动作的干扰下,也出现了致命的混乱!大部分刺空,只有寥寥数根,带着冰冷的劲风,擦着江夏的身体掠过!
“砰!”
江夏的身体,重重撞在了“江雨”那具冰冷僵硬的躯壳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傀)同时向后倒去,狠狠砸在青铜棺椁冰冷的内壁上!
江夏的意识在剧痛和能量冲击下彻底模糊,她最后的感知,是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依旧死死地、如同焊接般,按在自己锁骨伤口上那枚深嵌的玉片上!而她的额头…则重重地撞在了“江雨”那覆盖着青铜傩面的…冰冷额头上!
就在额头相撞的瞬间!
异变陡生!
江夏锁骨伤口深处,那枚被拍入骨肉、散发着狂暴怨毒能量的暗红玉片,在接触到“江雨”傩面额头的冰冷青铜的刹那,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滋啦——!!!”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如同烧红烙铁按在冰面上的声响,猛地从撞击点爆发!
暗红的玉片,在江夏血肉和“江雨”傩面青铜的双重挤压下,如同活物般猛地一缩!随即,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暗沉如凝固血液的光芒,带着无数细密扭曲的荆棘状符文虚影,如同高压电流般,从玉片内部狂涌而出!
这股暗红荆棘光芒,一部分疯狂地钻入江夏锁骨深处的伤口,沿着她的骨骼血脉向上蔓延,带来撕裂灵魂般的灼痛和冰寒!另一部分,则如同跗骨之蛆,狠狠钻入了“江雨”额头上覆盖的、冰冷的青铜傩面之中!
“呃…呃呃呃——!!!”
“江雨”那覆盖着傩面的头颅猛地向后仰起!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混乱的尖利嘶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整个覆盖头颅的青铜傩面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流动的暗红光泽如同沸腾般翻滚、扭曲!那些原本深深刺入她皮肉、连接她神经的青铜丝线,此刻疯狂地绷紧、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覆盖在江雨头颅上的青铜傩面,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开始…软化!变形!
尤其与江夏额头相撞、被暗红荆棘光芒疯狂注入的额头位置,冰冷的青铜如同融化的沥青般向内凹陷、扭曲!那枚暗红玉片蕴含的、属于荆棘冠冕蓝图的原始禁锢力量,与铸造傩面、控制江雨的青铜诅咒之力,如同水火相遇,在她头颅的方寸之地,展开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湮灭与对抗!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如同密集的冰雹,从傩面额头凹陷处疯狂响起!
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暗红荆棘光芒注入的中心点…迅速蔓延开来!瞬间爬满了傩面额头的大半区域!
傩面…要碎了?!
江夏模糊的意识被这碎裂声和身下躯壳剧烈的痉挛强行拉回一丝清明!她艰难地睁开被血水和汗水糊住的眼睛,视线一片猩红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覆盖着青铜傩面的“脸”。
但此刻,这张傩面额头的位置,布满了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裂纹中心,那片被暗红荆棘光芒疯狂冲击的区域,青铜如同烧融的蜡油般翻滚、塌陷!隐隐露出了下方…一小片属于江雨本身的、苍白的皮肤!
而在那塌陷融化的青铜边缘,在无数细密裂纹的中心…一点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纯净生命气息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即将被狂风熄灭的烛火,在融化的青铜和暗红荆棘光芒的疯狂湮灭中…顽强地、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
是江雨?!是她被禁锢的灵魂?!在湮灭的核心挣扎?!
“小…雨…”江夏破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沾满血污的右手依旧死死按着自己锁骨上的伤口,也间接按着那枚嵌入江雨傩面额头的玉片!她能感受到两股恐怖力量在江雨头颅内湮灭对撞带来的毁灭性震颤!
不能停!必须让这湮灭…更彻底!彻底摧毁这傩面!摧毁这禁锢!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执念,支撑着她濒临崩溃的身体!她不顾锁骨几乎被压碎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将整个身体的重量,连同右手的按压力量,再次狠狠向前…压了下去!
“给我…碎——!!!”
伴随着灵魂深处的嘶吼,她沾满鲜血的额头,也再次狠狠撞向“江雨”傩面那布满裂纹、正在融化的额头!
“轰——!!!”
这一次的撞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暗红荆棘光芒与青铜诅咒之力在江雨头颅内的湮灭点,能量瞬间突破了临界!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裂声,猛地从撞击点炸开!
覆盖在江雨整个头颅上的狰狞青铜傩面,如同内部被塞入了炸弹,从额头中心那布满裂纹、塌陷融化的区域…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大小不一的、边缘锋利的青铜碎片,混合着粘稠的、暗红色的、如同混杂了铜锈的液体,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距离最近的江夏首当其冲!锋利的青铜碎片如同子弹般狠狠嵌入她的手臂、肩膀、脸颊!剧痛让她眼前彻底一黑!
而下方,那具被傩面覆盖的“江雨”躯壳,在傩面炸裂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支撑,缠绕在四肢百骸的无数猩红青铜丝线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整个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猛地一软,失去了所有力量,从江夏的压制下向下滑落!
“小雨!”江夏的意识在剧痛和爆炸冲击中勉强维持一线清明!她不顾自己满身嵌入的碎片和流淌的鲜血,仅存的右手本能地向前一捞!
“啪!”
她沾满血污的手,抓住了江雨滑落身体的一只…冰冷、纤细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滑腻,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但…是真实的肉体!不再是冰冷的青铜!
江夏的心脏狂跳!她奋力将江雨下滑的身体向上拉扯!模糊的视线死死聚焦在江雨的头颅位置!
青铜傩面…消失了!
爆炸的烟尘和飞溅的暗红粘液中,露出了江雨…真正的头颅!
她的脸…苍白得如同新雪,没有一丝血色。脸颊、额头、太阳穴…甚至后脑勺,布满了大片大片青紫色的淤痕和溃烂的伤口!那是被强行融合的青铜傩面剥离后留下的残酷痕迹!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混杂着她的血液和某种铜锈般的物质)正从这些伤口和七窍中缓缓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触目惊心!
她的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同脆弱的蝶翼,覆盖在深陷的眼窝上。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但…她还活着!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如同游丝般,从她干裂的唇间极其艰难地溢出!
最让江夏心脏几乎停跳的是江雨的额头!
在原本被傩面覆盖的额头正中心,赫然镶嵌着一枚东西!
正是那枚暗红的玉片!
玉片如同一个邪恶的烙印,深深嵌入了江雨额头的皮肉之中!边缘与翻卷的伤口血肉模糊地融合在一起!暗红的光芒在玉片内部缓缓流转、明灭,无数细密扭曲的荆棘状符文虚影在光芒中沉浮!丝丝缕缕暗红的血线,如同活物的根须,正从玉片边缘蔓延出来,深深扎入江雨额头的伤口深处,甚至…隐隐刺向她的颅骨!
这玉片…取代了青铜傩面…成为了新的禁锢核心?!还是…某种更可怕的融合?!
“小雨…”江夏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悲痛和未知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她死死抓着江雨冰冷的手腕,试图呼唤。
就在这时——
江雨紧闭的眼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沾满污血和粘液的干裂嘴唇,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
一个破碎的、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飘了出来:
“姐…姐…”
“…额…头…好…痛…”
“…有…东西…在…烧…我…的…脑子…”
“…字…好…多…字…”
字?!江夏的心猛地一沉!是玉片里的荆棘符文?!它们在侵蚀小雨的意识?!
“轰隆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祭坛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搏动!而是如同大地震般的、毁灭性的摇晃!巨大的黑色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四周粗大的图腾石柱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震动的源头…来自下方!来自初鼎洞口深处!
“吼——!!!”
一声低沉、压抑、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恐怖咆哮,如同被囚禁了万年的洪荒巨兽在深渊中苏醒,猛地从初鼎洞口深处传来!伴随着咆哮,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灼热千倍的硫磺焦臭气息,混杂着一种仿佛亿万骸骨被瞬间焚化的腥腐恶臭,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洞口狂涌而出!
暗红色的雾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血,翻滚沸腾!洞口边缘的石壁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炸裂声!
离火!地肺深处的离火精华!被司命鼎的破裂、被江云鹤之前的仪式、被此刻混乱的能量彻底引动!正在失控地…喷发!
“咔嚓嚓——!!!”
更加恐怖的声音从司命鼎方向传来!
只见祭坛中心,那座通往司命鼎的幽深洞口边缘,之前被江夏撑裂的鼎壁裂缝处,在内部湮灭能量和外部离火冲击的双重作用下,那道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扩张!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了附近的鼎壁!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司命鼎那布满虬结筋络纹路的暗沉鼎壁,终于不堪重负,在离火咆哮和内部压力下…猛地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离火流浆,如同决堤的熔岩,裹挟着难以想象的高温和毁灭气息,从缺口处狂喷而出!瞬间吞噬了缺口附近的一切!
而被喷出的,不仅仅是离火流浆!
还有…骸骨!
无数灰白的、被烧得滚烫甚至部分熔融的骸骨碎片,如同炮弹般从缺口中喷射出来!伴随着骸骨喷出的,是…那座巨大的骸骨之丘的核心部分!
那具盘膝而坐、戴着断裂荆棘冠冕的“司命”尸骸!
它的躯体在离火的灼烧和爆炸冲击下,早已残破不堪!大部分骨骼焦黑碎裂!但那颗戴着断裂冠冕的骷髅头颅,却相对完整!空洞的眼窝中,那两点冰蓝幽焰早已熄灭,只剩下绝对的死寂!
这具残破的尸骸被离火流浆裹挟着,如同燃烧的陨石,狠狠砸在了祭坛冰冷坚硬的黑色石板上!位置…恰好就在江夏和昏迷的江雨身旁不远处!
“砰!”
沉重的撞击!焦黑的骨骼碎片四散飞溅!断裂的荆棘冠冕弹跳了几下,滚落在一边。
而就在这具“司命”尸骸残躯砸落的位置,下方那厚厚黑色石板,在离火高温和巨大冲击下,竟然…向下塌陷、碎裂了!
露出了下方…一片更加幽暗、更加古老的空间!
碎石和烟尘弥漫。
江夏死死护住身下昏迷的江雨,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打得她遍体鳞伤。她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弥漫的烟尘和离火的红光,看向尸骸砸出的塌陷坑洞。
坑洞不深,下面似乎是一个被巨石封死的、极其狭小的密闭空间。
而在那塌陷坑洞的中心,在散落的焦黑碎骨和断裂荆棘冠冕旁边…
一块东西,显露了出来。
一块…碑。
一块只有半米多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却又仿佛浸透了无尽血色的…暗红色玉碑!
玉碑的材质,与那枚嵌入江雨额头的暗红玉片…如出一辙!散发着同源的不祥和怨毒气息!碑身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天然生成的、极其细微的、如同活物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
而就在这块不大的暗红玉碑表面,刻着东西。
不是图案,不是浮雕。
是字。
三个字。
三个用某种无法形容的、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极致痛苦与怨毒的暗沉笔触,深深镌刻在玉碑之上的…**甲骨文**!
每一个字,都如同用烧红的烙铁在灵魂上烫下的烙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与诅咒气息!
尽管从未学过这种古老文字,但就在江夏的目光触及这三个字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如同被亿万根烧红钢针同时穿刺灵魂的剧痛和明悟,轰然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瞬间…读懂了这三个字!
她瞬间…知晓了这被囚禁万古、带来永恒诅咒的“司命”的…**真名**!
“嗬…嗬…”江夏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瞳孔因极致的痛苦和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而就在这时——
“嗡…嗡…”
她身下,昏迷的江雨,额头正中心那枚深深嵌入血肉的暗红玉片,毫无征兆地…剧烈搏动起来!
暗红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无数细密扭曲的荆棘符文虚影在光芒中疯狂流转、闪烁!丝丝缕缕的暗红血线,如同苏醒的毒蛇,在江雨额头的伤口深处…蠕动、收紧!
江雨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致的痛苦,紧闭的眼睑剧烈颤抖,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发出破碎的、如同梦魇般的痛苦呻吟:
“呃…头…好痛…”
“…火…在…烧…”
“…名…字…”
“…那…个…名…字…在…叫…我…”
名字!那个真名!它在呼唤玉片?!它在呼唤…与玉片强行融合的江雨?!
江夏猛地低头,看向怀中妹妹痛苦扭曲的脸,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塌陷坑洞中那块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真名玉碑!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真名现世…玉片呼应…小雨正在被侵蚀…
这绝不是终结!
这…是另一个更恐怖仪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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