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余威未散，裂隙深处那一声闷吼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狠狠砸在所有人灵海上。
林砚收掌后退，喉间微微发甜，刚才那一击几乎抽走他三成混沌序力，强行牵引整座序核阵列与万序碑共振，代价同样巨大。
“阿砚，你没事吧？”执笔灵影立刻上前，一枚温润的疗伤丹已经递到他面前，“序核阵列损耗严重，有三枚小型序核出现不稳，再连续高强度催动，恐怕会直接崩碎。”
林砚接过丹药吞下，目光紧锁裂隙方向。刚才被光柱击中的位置，黑暗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翻涌得更加疯狂，黑红色乱序气流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裂隙口翻滚不休。
那股让人心悸的威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它在加速凝聚乱序核心。”林砚声音低沉，“刚才那一击，没有伤到根本，反而激怒了它。”
遗种老人脸色凝重，扶着古序盾的手背青筋微起：“我能感觉到，空间在被不断碾碎，再这么下去，屏障外层撑不了多久。林小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守，还是……”
“守不住，也不能退。”林砚打断他，“虚无主宰已经摸到序核阵列的弱点，它接下来不会再盲目冲刷，而是会集中乱序核心的力量，单点击穿阵列最薄弱的位置。”
话音未落，整片共振预警阵骤然一静。
所有乱序流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收拢，淡青色的阵纹不再四处闪烁黑纹，而是全部朝西侧中央位置汇聚。
“来了。”林砚瞳孔微缩。
下一刻，一道粗达数丈的黑红色乱序光柱，从裂隙深处轰然射出，直扑序核阵列正中央！
速度之快，力量之凝练，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中央序核，全力防御！”林砚暴喝一声，自身先一步挡在最前，混沌序力在身前层层叠叠铺开。
负责中央序核的几名混沌序者拼尽全身力气，将序力推至极限，三重嵌套屏障瞬间凝实。可在那道恐怖光柱面前，外层古序壁垒几乎是一碰即碎，中层灵序净化力被疯狂侵蚀，眨眼间就被撕开一道缺口。
“撑住！”林砚咬牙，灵海与万序碑彻底绑定，海量混沌序力狂涌而出，强行填补屏障破损处。
刺耳的摩擦声震耳欲聋，黑红色光柱与三重屏障疯狂对撞，空间泛起一圈圈扭曲涟漪，地面大片阵纹直接崩裂。
几名中央序者口吐鲜血，灵海剧烈震荡，却死死咬牙不肯退后半步。他们一旦退，阵列核心就会被击穿，整条防线都会瞬间崩溃。
“左侧、右侧序核，全部转向支援中央！”林砚吼声传遍战场，“放弃外围防御，集中所有频率，共振加固！”
十数枚小型序核同时调转方向，一道道序力光束汇入中央，原本摇摇欲坠的屏障猛地一亮，强度瞬间暴涨数倍。
乱序光柱与屏障僵持不下，黑红色雾气与三重序力光芒疯狂交织，整片天地都被照得一明一暗。
林砚死死盯着裂隙深处，瞳孔中映出那枚已经初具形态的乱序核心。
它不再是模糊的能量团，而是凝成了一颗旋转不休、布满狰狞裂痕的黑红色球体，每转动一圈，就有海量乱序之力被抽离射出。
“它快完全成型了。”林砚心头一沉。
一旦乱序核心彻底稳定，那等力量，绝不是现在的序核阵列能挡下的。
“不能再这样硬耗下去，必须打断它的凝聚！”林砚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他看向执笔灵影，语气急促却异常清晰：“小影，你带所有灵序修士，全力净化屏障表面乱序气息，稳住阵列频率，不要让频率偏移。”
“老人，你带古序修士加固阵基，一旦我这边出手，阵基必须扛住余波冲击。”
“那你……”遗种老人心中一紧。
林砚没有回头，周身灰色序力再次升腾，这一次，不再是内敛守护，而是锋芒毕露：“我去，正面压它。”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直接掠至屏障最前端，孤身一人挡在整道乱序光柱之前。
“所有混沌序者，听我号令——”
“将序核力量，全部渡给我！”
十数枚序核同时爆发出刺眼光芒，一道道精纯序力如同长龙，尽数汇入林砚体内。
他周身灰色力场疯狂膨胀，三重序力在他手中完美融合，混沌、灵序、古序层层环绕，形成一枚比任何序核都要凝练、都要稳定的主序核。
“以我为核，以万序碑为基，以阵列为翼——”
“破！”
林砚一拳轰出，一道贯穿天地的三色序力光柱，与乱序核心射出的黑红色光柱，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屏障剧烈震颤，无数阵纹爆碎，整片防线都在哀鸣。
裂隙深处，乱序核心光芒猛地一滞，旋转速度骤然放缓。
可林砚身上，却也浮现出细密的血线。
强行承载整座阵列的力量，代价，是他的灵海正在被超负荷冲击。
执笔灵影看得心揪，却只能死死守住阵列频率，不敢有丝毫分心。
林砚悬在半空，衣袍猎猎作响，眼神却依旧冰冷坚定。
他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波硬碰。
真正决定生死的那一刻，越来越近了。
乱序核心，即将彻底苏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