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序碑威压散尽，高空之上只余下漫天烟尘与零星火光，先前那批悍不畏死的飞弹怪影，已被彻底碾成虚无。
林砚收力，周身光芒微黯。接连大战乱序之主、硬抗密集导弹空袭、再催动万序碑镇压成群怪影，即便有执笔灵影三道增幅支撑，他体内序力也已消耗过半。
执笔灵影趴在他肩头，小脸上满是疲惫，灵体光芒忽明忽暗。小影仰起头，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灵影，小声道：“执笔哥哥辛苦了……”
遗种老人快步上前，望着依旧翻滚不休的云层，脸色凝重：“这些怪物来历诡异，既不属于混沌，也不循秩序之道，更像是……被人为炼制的杀戮兵器。”
“人为炼制？”林砚眉峰微挑。
“不错。”老人点头，声音低沉，“老朽纵横苍序无数岁月，见过凶兽、邪魔、混沌魔物，却从未见过这般血肉与钢铁纠缠、以毁灭为唯一指令的存在。它们没有神智，没有畏惧，只懂杀戮，分明是被某个存在强行操控。”
林砚沉默颔首。他心中同样有此判断。
乱序之主退走得太过仓促，分明是故意引开注意力，为这批飞弹怪影突袭创造机会。一明一暗，一虚一实，背后显然有缜密算计。
就在此时，高空云层骤然一滞。
原本翻滚不休的乌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分开，一片漆黑如墨的金属天幕，缓缓从云层后方显露出来。
那不是自然云层，而是由无数细密钢铁板块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横亘天际，无边无际，将整片苍序天空都遮蔽。冰冷、死寂、毫无生机，却又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那是……”遗种老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域外之物！”
林砚抬眼，目光穿透烟尘，落在那片巨大铁幕之上。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远超先前所有飞弹怪影总和的恐怖气息，正从铁幕深处缓缓散发出来。
那气息不属于秩序，不属于混沌，而是一种极端冰冷、极端机械、极端高效的诡异力量——如同天地间最无情的杀戮中枢。
“主人，那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执笔灵影声音发颤，笔尖几乎无法凝聚序力，“我能感觉到，无数生命信号被强行禁锢，无数机械规则在疯狂运转……它在盯着我们。”
林砚抬手，轻轻按住肩头灵影，示意它安心。他脚步一踏，身形缓缓升空，序力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淡金色光甲。
“躲在后面，不敢现身吗？”
他声音不大，却借着序力传遍四方，清晰传入那片域外铁幕之中。
话音落下片刻，铁幕中央，一块巨大金属板块缓缓向外翻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通道。通道之内，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无尽冰冷与黑暗。
下一刻，一道更为庞大、更为狰狞的巨影，从通道中缓缓驶出。
它比先前所有飞弹怪影加起来还要巨大，身躯如同一座浮空堡垒，通体由暗金色合金铸造，表面布满狰狞炮管与导弹发射巢，胸腹处缠绕着无数暗红管线，如同跳动的血管。最骇人的是它头部——没有脸，只有一只巨大的、泛着猩红光芒的电子眼。
那只眼转动，死死锁定林砚，不带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锁定与毁灭指令。
“这是……它们的首领？”遗种老人握紧手中序力长枪，指节发白。
小影躲在老人身后，小手捂住嘴，不敢出声。她能感觉到，那巨影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的乱序之主还要可怕。
林砚悬在半空，与那域外铁幕中的巨影遥遥对峙。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蕴藏着足以摧毁小半个苍序天地的恐怖火力，而那片无边铁幕之上，无数光点正在亮起——那是不计其数的导弹，正在蓄势待发。
“你是谁。”林砚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巨影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猩红电子眼微微一缩，下一瞬间，整个域外铁幕骤然轰鸣！
咻——咻——咻——！
无边无际的导弹群，如同黑色暴雨，从铁幕各处倾泻而出，密密麻麻，遮蔽天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林砚、遗种老人与小影所在之地，疯狂轰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突袭，而是全面碾压式的覆盖打击。
执笔灵影尖叫一声，拼尽最后灵韵，将三道增幅推至极限。万序之光在林砚身后疯狂暴涨，十二序与寂序同时轰鸣。
林砚抬头，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导弹黑潮，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冰冷肃然。
“既然不肯说，那就打到你说。”
他单手高举，虚空之中，万序碑虚影再度浮现，却不再是镇压，而是化作一轮无边无际的秩序光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以苍序之名——”
“挡！”
光墙冲天而起，与无边导弹洪流轰然相撞。
惊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吞噬整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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