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决定留在渡吧。
但这个决定，需要一个交代。
她写了一封信，给谢知晚。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知晚：
我决定留下来。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家人。妈妈在信里说，希望我做我自己。我想，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孟婆，有彼岸镇。而且，你还有我。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但我们是姐妹，永远都是。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一定会来。
姐姐 顾笙”
她把这封信交给老鬼，请他转交给谢知晚。
老鬼接过信，看着那几行字，眼眶有些湿。
“我会送到的。”他说，“知晚是个好孩子，她会理解的。”
顾笙点点头。
“您什么时候走？”
老鬼看了看窗外。
“今晚。天黑之前出发，天亮就能到彼岸镇。”
顾笙愣了一下。
“这么急？”
老鬼叹了口气。
“江城的人又在活动了。我们必须尽快把消息送出去，让孟婆知道你的决定。否则，他们会一直盯着你。”
顾笙的心一紧。
又是江城。
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天黑的时候，老鬼出发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长衫，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站在渡吧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我回来。”他说。
陆朝阳点点头。
“路上小心。”
老鬼看了顾笙一眼，笑了笑。
“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中。
顾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她的心突然有些空，像是少了什么。
“他会回来的。”陆朝阳轻声说。
顾笙点点头。
“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渡吧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王胖子还是每天在地下室翻档案，九爷还是每天来喝茶，苏姐还是每天在厨房研究新菜，阿鬼还是每天擦杯子。但大家的话都少了，笑容也少了。
顾笙知道，他们在等。
等老鬼回来，等消息，等命运的下一步。
第四天晚上，老鬼回来了。
他推开渡吧的门，风尘仆仆，脸色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送到了。”他说，“知晚看了信，哭了很久。但她理解你的选择。”
顾笙的心一松。
“她说什么？”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顾笙。
是一枚玉佩。通体碧绿，雕着曼珠沙华，和她身上那三枚一模一样。
“这是知晚给你的。她说，这是妈妈留给她的。现在给你，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顾笙接过那枚玉佩，握在手心。四枚玉佩，温润如玉，沉甸甸的。
她抬起头，看着老鬼。
“孟婆呢？她说什么？”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孟婆说，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顾笙愣住了。
“什么意思？”
老鬼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说，逆流者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们不会放弃的。很快，他们会再来。”
顾笙的手一紧。
“那我们怎么办？”
老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等。等他们来，然后面对。”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陆朝阳、顾笙、王胖子、九爷、苏姐、阿鬼。
“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有彼此。”
大家互相看着，没有说话。
但顾笙知道，他们都明白。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河面上，倒映着零星的灯火。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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