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消失之后，天空彻底恢复了正常。
那轮血月变回了银白色，温柔地照着海城。河面上的红色雾气也散去了，河水重新变得清澈，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场异象只是一场梦。
但顾笙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灰色的怨气还在。它们静静地飘浮在城市上空，虽然不再翻涌，但也没有散去。它们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缺口，等那些心里有裂缝的人。
顾笙站在渡吧门口，仰望着那些怨气，心里沉甸甸的。她刚才对孟婆说要用自己的方式阻止它们，但具体怎么做，她还没有想清楚。
“顾笙。”身后传来陆朝阳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大家都出来了。陆朝阳、老鬼、王胖子、苏姐、九爷、阿鬼，所有人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你没事吧？”陆朝阳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顾笙摇摇头。
“没事。孟婆走了。”
王胖子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跟她走呢。”
苏姐瞪了他一眼。
“会不会说话？顾笙怎么会走？”
九爷抽着水烟袋，烟雾袅袅。
“孟婆说的那些怨气，是真的吗？”
顾笙点点头。
“是真的。你们看。”
她指着天空。大家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些灰色的怨气还在，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王胖子的脸白了。
“那……那些就是怨气？”
顾笙点点头。
“它们会找心里有缺口的人，钻进他们的心里，放大他们的执念。然后那些人就会变成替身，替怨灵完成心愿。”
苏姐的手攥紧了。
“那怎么办？”
顾笙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把渡吧变成一个庇护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庇护所？”老鬼问。
顾笙点点头。
“那些怨气要找心里有缺口的人。我们就帮那些人填补缺口。让他们来渡吧，听他们说话，帮他们放下执念。只要他们心里没有裂缝，怨气就钻不进去。”
她看着大家。
“从今天起，我们要做更多的事。不只是等那些自己找上门的人，还要主动去找那些可能被怨气盯上的人。”
王胖子挠挠头。
“那得找多少人啊？整个海城那么多人。”
顾笙摇摇头。
“不用找所有人。怨气只会找那些执念最深的人。那些放不下的人，那些心里有恨的人，那些走不出来的人。我们就找那些人。”
老鬼看着她，目光里有欣慰。
“你想清楚了？”
顾笙点点头。
“想清楚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不去彼岸，也能救人。”
老鬼走过来，把手放在她肩上。
“好。我帮你。”
陆朝阳也走过来。
“我陪你。”
王胖子拍拍胸脯。
“算我一个！我那些档案，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姐举起平底锅。
“谁敢来闹事，我拍他！”
九爷抽着水烟袋。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阿鬼拿起手写板，写下一行字：
“我能听见他们的心。”
顾笙看着大家，眼眶湿了。
“谢谢你们。”
老鬼摇摇头。
“不用谢。渡吧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他抬头看着那些怨气。
“这些年，我渡了那么多人，也知道怨气这东西。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主动去找那些被盯上的人。”
他笑了笑。
“有意思。”
顾笙也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怨气。
“等着吧。我不会让你们害人的。”
月光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那些怨气静静地飘浮着，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等待。
战斗，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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