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去查那些老鼠的来源，顾笙陪着沈曼妮，听她讲这三个月发生的事。
沈曼妮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梦呓一样。
“第一次出事，是三个月前。那天我收工回家，晚上十一点多，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走到家门口，发现门口放着一束花。白色的菊花，殡仪馆里最常见的那种，用白纸包着，没有任何卡片。”
“我以为是哪个粉丝恶作剧，没在意，扔了。”
“一周后，开始有电话。凌晨两三点，电话响，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接起来，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慢，像在听我说话。我喂了几声，没有回应，就挂了。”
“第二天晚上，又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电话。”
“我把电话线拔了，手机关了，但第二天早上，手机上显示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我回拨过去，语音提示是空号。”
“两周后，死老鼠出现了。第一只放在我车里。我早上开车去片场，打开车门，那只老鼠从头顶的遮阳板掉下来，差点砸在我脸上。我尖叫着跳出车，浑身发抖。”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有时候是老鼠，有时候是鸟，有时候是猫。都是死的，都是冷冻过的，都系着红色的丝带，都装在漂亮的礼盒里。”
“我换过三次房子，五次车，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没用。那个人总能找到我。”
沈曼妮抱着膝盖，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怎么知道我在哪儿？我搬家，他第二天就送东西来。我换手机号，他第三天就打过来。他好像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
顾笙握紧她的手。
“你怀疑过身边的人吗？”
沈曼妮摇头。她摇得很慢，很无力。
“我身边就那么几个人。晓燕姐跟了我十几年，从小看着我长大，不可能害我。助理是晓燕姐的侄女，叫小雯，小姑娘刚毕业，胆子小得很，见到老鼠比我还害怕。司机老张，跟了我五年，老实人，话都不多说一句，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没了。”
她顿了顿。
“还有几个保镖，但都是轮流值班的，不固定。还有化妆师，造型师，都是合作很多年的，没理由害我。”
顾笙想了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可能不是外人？”
沈曼妮看着她。
“什么意思？”
“可能是你自己。”
沈曼妮愣住了。她张着嘴，看着顾笙，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是说……那些东西是我自己弄的？”
顾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沈曼妮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白，最后白得像死人一样。
“不可能……我不可能……我不会……”
她捂住头，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你骗人。你骗人！”
顾笙抱住她。沈曼妮在她怀里剧烈地发抖，像风中的落叶。
“曼妮，你有人格分裂。你自己不知道，但你的另一个人格，可能知道很多事。可能那个人格，就是那个‘私生饭’。”
沈曼妮在她怀里发抖。
“那个人格……是谁？”
顾笙轻声说。
“是你妹妹。”
沈曼妮的身体僵住了。
——
第二天一早，王胖子带来了消息。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成鸡窝，但眼睛亮得吓人。
“那些老鼠的来源查到了。”他把一堆资料拍在桌上，“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专门供应实验用的小白鼠。他们的冷冻仓库三个月前被偷过，丢了一批货。数量不多，大概三四十只，都是冻好的。”
“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查到小偷。监控被人提前关了，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内行人干的。警察查了两个月，没查出结果，案子就搁置了。”
陆朝阳皱眉。
“专业小偷，偷实验老鼠？这说不通。偷老鼠干什么？又不能卖钱。”
王胖子点头。
“我也觉得怪。所以我让人查了那家公司的员工名单。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有个员工，叫周晓东，是周晓燕的弟弟。”
顾笙愣住了。
周晓燕的弟弟？
她看向楼上，周晓燕正在厨房煮粥。粥的香味飘下来，混着紧张的气氛。
“她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王胖子翻着资料，“周晓东是仓库管理员，干了三年，没出过事，表现一直很好。三个月前突然辞职了，说是回老家结婚。但他没回老家，人不见了。”
陆朝阳站起来。
“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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