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和陆朝阳带着画回到了渡吧。
一路上，顾笙一直把画抱在怀里，不敢松手。那幅画不算大，但很沉，实木的画框分量十足。她抱着它，像是抱着一个秘密，一个责任。
王胖子看见那幅画，眼睛都直了。他围着画转了好几圈，摸摸画框，又凑近看画布。
“这就是那幅会动的画？”他瞪大眼睛，“我怎么看不出来？”
“要对比着看。”顾笙打开相册，“你看，今天早上是这个位置，现在是这个位置。”
王胖子对比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还真是。这是什么原理？是不是有人在画后面装了机关？”
陆朝阳摇摇头。
“不可能。画框是实木的，背面完整，没有机关。我检查过了。”
老鬼走过来，站在画前看了很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一直盯着画中窗户的位置。
“这画里，有东西。”他突然说。
顾笙一愣。
“什么东西？”
老鬼指了指画中窗户的地方。
“你们看，窗户里有什么？”
所有人凑近看。窗户是玻璃的，倒映着外面的夜色。月光，树影，还有远处模糊的灯火。但仔细看，玻璃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一个人的轮廓。
他站在窗户外，看着屋里。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男性，身形颀长，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窥视。
顾笙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谁？”
老鬼摇摇头。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看不清。但这个人，一直在画里。从第一次看到现在，他都在。”
他看向顾笙。
“你认识吗？”
顾笙仔细看那个影子。模糊，看不清脸，但身形有些熟悉。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
陆朝阳也凑过来看。
“会不会是秦墨？他画自己的影子？”
“不像。”老鬼说，“秦墨比这个瘦，而且秦墨的身形我见过，不是这样的。”
王胖子挠挠头。
“那会是谁？总不能是鬼吧？”
九爷瞪了他一眼。
“别瞎说。什么鬼不鬼的，肯定是有人搞鬼。这画里藏着什么东西。”
他走到画前，仔细研究那个窗户。窗户是玻璃的，倒映着外面的夜色。但仔细看，那个倒映的景色，并不是完整的。有些地方被刻意模糊了，有些地方被加重了。
“这画有问题。”他说，“窗户里的倒影，不是随便画的。是有意画上去的。那个影子，可能是某个人。但画得太模糊，认不出来。”
顾笙盯着那个影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影子，好像在看着她。即使画里的人背对着她，即使窗外只有模糊的轮廓，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天晚上，顾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画挂在客厅的墙上，就在窗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画上，给那个背影镀上一层银色的光。窗外是真的夜色，画里是假的夜色，真假交错，让她有些恍惚。
她爬起来，走到客厅，打开灯，又看那幅画。
画中的女人还是那个位置，没有变。但窗户外面的影子，好像更清晰了一点。不是位置变了，是轮廓更分明了。
她凑近看。
那个影子，似乎在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顾笙的心猛地一跳。她后退一步，盯着那幅画。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顾笙……”
她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仿佛凝固了，心脏停跳了一拍。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幅画，静静地挂在墙上。灯光照在上面，颜料反射着微光。
画中的女人，依然背对着她。
但窗户里的影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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