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笙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大家。
王胖子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闹鬼了？这画闹鬼了？我就说嘛，会动的画，肯定有问题！”
九爷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嫌弃。
“别瞎说。什么闹鬼，肯定是有人搞鬼。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他走到画前，仔细研究那个窗户。窗户里空空荡荡，只有模糊的夜色倒影。那个影子不见了。
“你确定看见了？”
顾笙点点头。
“确定。他还笑了一下。”
九爷皱起眉头。他转身看向老鬼。
“师兄，你怎么看？”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画前，看了很久。
“这画里有东西。不是鬼，是某种……印记。”
“印记？”陆朝阳问。
老鬼点点头。
“有些执念太深的人，死后会留下痕迹。有时候在梦里，有时候在照片里，有时候在画里。这个画家，可能被什么东西附着了。”
他看向顾笙。
“你听见的那个声音，可能是谢知秋。也可能是林微。她们有话要告诉你。”
顾笙的心一紧。
“那为什么那个影子会笑？”
老鬼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不是笑，是你看错了。也许真的有人在监视这幅画。”
陆朝阳说：“有没有办法让这个影子变清晰？看清楚是谁？”
九爷想了想。
“可以试试用特殊的灯光。我认识一个做画框修复的老师傅，姓周，干了四十年，什么画都见过。他有一种灯，可以照出画里的隐藏细节，比如被覆盖的笔触，或者隐藏的签名。”
老鬼说：“那就试试。”
九爷点点头，出去打电话。
下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带着一盏奇怪的灯来了。那灯很大，像摄影棚里的补光灯，但灯头是特制的，可以调节光谱。
周师傅把灯对着那幅画，调了很久，然后打开开关。
灯光照在画上，发出微微的嗡嗡声。画布上的颜料似乎变得透明了一些，下面的笔触渐渐浮现出来。
窗户里的影子，慢慢变得清晰。
是一个男人的脸。
四十多岁，国字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阴郁，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顾笙盯着那张脸，心跳加速。
她不认识这个人。
但老鬼的脸色变了。变得惨白，变得震惊，变得愤怒。
“是他。”他说，声音有些发颤。
陆朝阳看着他。
“谁？”
老鬼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江城。逆流者的人。”
渡吧里一片寂静。
那个名字，像一个诅咒，落在每个人心上。
王胖子张大了嘴。
“逆流者？那个专门破坏摆渡人的组织？”
老鬼点点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张脸，像是要把那个人从画里拽出来。
“他在三年前就盯上林微了。他让她画这幅画，就是为了引你来。”
顾笙的呼吸急促起来。
“为了引我？”
老鬼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是谢知秋的女儿。你身上有孟婆的印记。逆流者一直在找你。”
窗外，天渐渐黑了。
风吹过河面，带起一阵凉意。
那幅画静静地挂在墙上，画中的女人依然背对着他们。但窗户外面的男人，笑得更加诡异了。
新的风暴，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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