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宇宙飞船,但它那源自旧时代、融合了人类尖端科技与噬极兽生物能量的动力系统,足以支撑其在近地空间进行航行。
随着月球引力场的增强,灯塔的速度越来越快,那颗原本悬挂于天际的银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逼近。
陈拾站在露天平台上,一只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护栏,另一只手调整着直播镜头的角度。
直播间里的弹幕从未停歇,观众们疯狂地刷着各种惊叹和疑问。
“近了!更近了!”
“我已经能看到月球表面的环形山了!”
“天啊,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月球!”
“蓝星的卫星照片都没这么清晰!”
“陈拾你创造了历史!登月第一人!”
然而,随着灯塔继续下降,距离月面越来越近,当那些原本只能从模糊卫星照片上看到的细节真正展现在眼前时。
陈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艹!!!”
这一声惊呼,发自肺腑,完全不受控制。
直播间瞬间被他这一声引爆,无数个“我艹”如同复制粘贴般刷屏,那是所有观众在看到此刻画面后最直接的反应。
因为此刻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根本不是蓝星人几十年来通过卫星照片认知的那个死寂、荒凉、只有陨石坑的月球!
那是什么?!
月球表面,确实布满了无数巨大的凹坑。
但那些凹坑的边缘,绝非自然撞击形成。
那是爆炸!
是某种恐怖能量释放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有些坑洞甚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诡异的红光,仿佛地底的伤口仍未完全冷却!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那些凹坑之间,月尘覆盖的地表上,密密麻麻地插着无数东西!
苦无!手里剑!破损的刀剑!断裂的长矛!
还有一些完全叫不出名字、造型诡异的兵器!
它们如同墓碑般林立,斜插在焦黑的土壤中,有些已经锈蚀得只剩下轮廓,有些却依旧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刚刚才从某个战场上遗落!
这哪里是什么死寂的月球?!
这分明是一片上古战场!一片足以埋葬神魔的终极坟场!
陈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关于《火影忍者》的记忆画面,那些惊天动地的决战,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忍术,还有那贯穿始终的、名为“神树”的存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远处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所吸引。
那是在月球表面更深处,或者说,占据了月球大部分视野的一棵树!
一棵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树!
它早已干枯,枝干如同无数条巨龙的骸骨,扭曲着伸向四面八方,覆盖了视线所及的大片月面。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月球内部,仿佛将整个月球都变成了它的土壤。
树干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和破损,有些地方的木质已经碳化,呈现出焦黑的颜色,仿佛曾被无法想象的高温灼烧过。
尽管已经枯死,尽管只剩下残骸,但那棵树的姿态,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曾经统治过世界、险些毁灭一切的存在,死后残留的余威。
陈拾盯着那棵巨大的枯树,脑海中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神树!
十尾的本体!
大筒木辉夜用来释放无限月读、将全人类毁灭的终极兵器!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
月球,是漩涡鸣人与大筒木一族最终决战的战场。
那些插满地面的苦无和刀剑,是无数忍者用生命留下的印记。
那些恐怖的爆炸坑,是足以摧毁一切的忍术对轰的痕迹。
而眼前这棵巨大的枯树,就是当年那场灭世之战后,留下的最惨烈的墓碑!
第三次历史断层!
那场几乎将整个世界文明彻底抹去的浩劫,就发生在这里!
漩涡鸣人,就是在这里,带着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力量,与大筒木一族的入侵者,同归于尽!
陈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终点的释然与兴奋。
“火影墓……”他喃喃自语,声音通过直播设备传向无数观众,“真的在这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棵参天枯树,这里就是漩涡鸣人最后的安息之地。
灯塔在距离月面约数百米的高度停了下来,巨大的金属身躯悬停于半空,推进器喷口喷吐着幽蓝色的能量流,维持着稳定的悬浮。
陈拾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平台,快速穿过那些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噬极兽肉土,再次回到了远古噬极兽的大脑房间。
脑室内,那巨大的生物组织依旧在有规律地搏动,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但这一次,那位于脑组织中心的模糊人形轮廓,正在发生明显的变化。
陈拾还未开口,马克的声音已然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虚无缥缈的意识传音,而是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
“已经到了。”
那模糊的轮廓微微挺直。
“现在,我们去找鹤仙人和白老板。”
陈拾愣住了,他下意识地重复道:“我们?”
这个“我们”,意味着什么?马克要离开灯塔?
脑膜下的那个人形轮廓仿佛感知到了陈拾的疑惑,那嘶哑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知道鹤仙人和白老板就在这里,我当然也要去。”
陈拾眉头微蹙,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能离开灯塔?”
短暂的沉默。
然后,马克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仿佛卸下重担的释然:
“短时间……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语气里带着马克特有的、那种经历过无数痛苦挣扎后沉淀下来的理智与担当:“而且,这里是月球,不是蓝星。就算……就算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就算我离开后灯塔出现什么问题,就算有噬极兽真的逃出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这里距离蓝星几十万公里。那些东西,威胁不到蓝星。所以……”
那模糊的轮廓似乎微微转向陈拾的方向,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陈拾能感觉到那股决绝的意志:“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我会将灯塔悬停在这空中,不直接降落地面。这样,就算我们离开期间发生最坏的情况,一切也只会局限在月球范围内。”
话音未落。
那位于巨大脑组织中央的模糊人形,动了!
覆盖其上的半透明脑膜猛地泛起剧烈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深处挣脱而出!
那些连接在人形轮廓上的细小生物管线,一根根自动脱落,发出“噗噗”的轻微声响,管口处渗出少量透明的液体。
陈拾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赤潮之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故。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并非失控,而是……剥离。
那蜷缩在脑组织深处的人形轮廓,缓缓地、挣扎着,开始向外移动。
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正在从深水中浮起。
脑膜被撑得越来越薄,人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终于!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一只手,猛地穿透了那层半透明的脑膜,伸了出来!
那不是正常人类的手。
覆盖着深灰色、带有明显噬极兽特征的角质层,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是锋利的、如同兽爪般的结构。
但那只手的形状,依旧保留着人类手掌的基本骨骼轮廓。
那是一只,半人半兽的手。
紧接着,第二只手也穿透脑膜,向两边用力一撕!
脑膜被彻底撕裂,一道身影,从那巨大的噬极兽大脑之中,缓缓站立起来,走了出来!
陈拾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马克。
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真实形态的马克!
他的身形高大,几乎有两米,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但覆盖在他身上的,并非纯粹的人类皮肤,而是一层薄薄的、深灰色的角质层,在某些关节处,还生长着微小的、如同骨刺般的突起。
他的脸部轮廓,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年轻战士的模样。
坚毅的下巴,深邃的眼窝,紧抿的嘴唇。
但额头两侧,却生长着两根向后弯曲的、如同恶魔般的灰色小角。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混合了人类与野兽的眼睛。
瞳孔是暗金色的,竖立着,如同噬极兽一般,散发着幽光。但那眼神深处,依旧保留着属于马克的、那种痛苦而坚定的意志。
他就那样站在撕裂的脑膜之中,身后是那巨大的、仍在搏动的远古噬极兽大脑,身前是震惊的陈拾。
这是他第一次,以完整的实体形态,出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这……这就是马克?!”
“半人半兽!太帅了!太悲壮了!”
“他的眼睛!那眼睛好可怕又好悲伤!”
“难怪他说自己不能靠近蓝星……他这样子……”
“噬极兽化的人类!天啊!”
“为了控制噬极兽,把自己变成这样了吗?!”
“泪目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马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覆盖着角质层的、属于半噬极兽的双手。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连自己都有些陌生。
但只是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陈拾,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
“走吧。”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此刻听起来,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带路。去找鹤仙人。”
他迈开脚步,那半人半兽的身影,踏过被撕裂的脑膜,踏过巨大的噬极兽大脑边缘,走到了陈拾面前。
“这一次,”马克的声音低沉如铁,“我不会再让他逃掉。”
陈拾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好。”
他转身,朝着灯塔出口走去。
身后,那半人半兽的战士,沉默地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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