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回响。
陈拾、马克、大蛇丸三人踏入墓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脚步同时顿住。
这是一座极为宽广的空间,显然是火影岩内部被整体掏空后形成的巨大墓室。
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黑暗中,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呈圆形,直径约有十米,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那是漩涡一族的族徽,以及九喇嘛的图案,还有一些陈拾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石台的正中央,安放着一口朴素的石棺。
石棺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在棺盖上,静静地放着一个护额。
那是一个普通的木叶忍者护额,金属板上刻着树叶的图案,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金属表面也布满了细小的划痕。
护额的绷带已经褪色发黄,却依旧整齐地叠放在棺盖上,仿佛它的主人只是暂时摘下,随时都会回来重新戴上。
漩涡鸣人的护额。
那个曾经被全村人排斥的吊车尾,那个一步步成长为英雄的火影,那个用一生守护了所有人的男人。
他最后的遗物,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然而,陈拾三人的目光,只在那个护额上停留了一瞬。
因为石台之前,站着三个人。
不,应该说是三个人形存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鹤。
一只巨大的、通体雪白的仙鹤,但诡异的是,它直立着身子,身上穿着一件古朴的道袍。
那鹤的体型比普通人还要高大一些,道袍的衣袂垂落,无风自动,仙鹤背对着他们,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会来。
鹤仙人。
在这只仙鹤的左边,站着一位白发女子。
她穿着一件贴合身形的战斗服,银白色的短发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面容清冷而年轻,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经历过无数岁月,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她的身材高挑而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既像是最顶尖的战士,又像是超脱凡俗的存在。
白月魁。
而在鹤仙人的右边,是一个……
陈拾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那是一个方形的、通体黄色的、仿佛海绵质地的……生物?
它大约有一米多高,有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一个大大的嘴巴,此刻正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傻笑。
它的身上穿着棕色的短裤,打着红色的领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海绵宝宝。
这个在动画片里抓水母、做蟹黄堡的黄色方块,此刻就那样活生生地站在月球深处的火影墓中,站在鹤仙人的身边,咧着嘴傻笑,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
陈拾:“……”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虽然早就从大蛇丸那里得知海绵宝宝的存在,但真正看到这个荒诞的形象出现在如此严肃的场景中,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鹤仙人,周身查克拉涌动,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出手。
他被轻易制服、被当作“伪长生种”丢弃的屈辱,此刻全部化为警惕与敌意。
而马克……
马克的目光,从踏入墓室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锁定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白月魁。
那个曾经被他亲手“杀死”的白老板,那个用她的基因克隆出冉冰的女人,那个在宇宙中与他进行过惊天一战的传奇存在。
此刻,她就站在十几米外,隔着昏暗的光线,静静地看着他。
马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愧疚,有愤怒,有思念,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白月魁也在看着他。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又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气氛凝重到几乎凝固的瞬间。
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清越而悠扬,如同仙鹤的长鸣,又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在这寂静的墓室中回荡:
“你们总算来了。”
鹤仙人缓缓转身。
那动作从容不迫,道袍的衣袂随之飘动,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它转过身来,陈拾终于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只真正的仙鹤,有着修长的脖颈,雪白的羽毛,头顶一点丹红,一双眼睛漆黑而深邃,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
但诡异的是,它直立着身子,穿着道袍,那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让人完全忽略了它是一只鹤的事实。
它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你们踏入月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它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蛇丸,你能挣脱禁制逃出去,也算有点本事。不过,你以为躲在月球我就找不到你,未免太天真了。”
大蛇丸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却闪过更加警惕的光芒。
鹤仙人又看向马克,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玩味:
“噬极兽的融合者,远古意志的承载体。有点意思。不过,你那点力量,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马克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
最后,鹤仙人的目光落在了陈拾身上。
它盯着陈拾看了片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小家伙。我观察你很久了,从海绵宝宝的菠萝屋,到那座灯塔,再到海贼王的墓,还有长白山下的飞船……你的每一步,我都在看着。”
陈拾心中一凛。
从海绵宝宝墓开始?
那岂不是说,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探索古墓开始,鹤仙人就已经在关注他了?
那这家伙……到底活了多少年?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鹤仙人似乎看穿了陈拾的心思,轻笑一声:
“不用紧张。你们既然能走到这里,就证明你们有资格见到我。”
它微微侧身,抬起一只翅膀,指向身后的石棺:
“这里,是漩涡鸣人的安息地。这个用生命守护了世界的男人,确实值得尊敬。我此行前来,只是为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在这具石棺之中。”
它的目光再次落在三人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本可以取了东西就走,但我选择在这里等你们。因为……”
它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我对你们三个,很感兴趣。”
这句话,如同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三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战意!
陈拾的嘴角缓缓勾起。
他抬手压了压头顶的草帽——那顶从海贼王墓中带出的草帽,此刻仿佛给他注入了无限的勇气与战意。
“感兴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燃烧的战意:
“那正好。我们对你也挺感兴趣的,比如,你收集长生种到底想干什么?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鹤仙人那双漆黑的眼睛:
“你这个藏在所有古墓背后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马克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同样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那是属于战士的笑容,是面对强敌时发自内心的兴奋与渴望。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周身那属于噬极兽的危险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为了月魁。
为了……或许能从那场悲剧中找到答案。
大蛇丸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同样勾起了一丝冷笑。
那笑容里,有对鹤仙人的恨意,有被羞辱后的不甘,更有一种属于蛇的、阴冷而致命的杀意。
三人,三种不同的战意,却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鹤仙人看着三人嘴角那如出一辙的、充满战意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
“有意思……”
它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那么,让我看看……”
它微微抬起翅膀,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光芒:
“你们能让我,尽兴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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