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抵喉,寒芒刺骨。
马克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白月魁的刀尖抵着自己的咽喉,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苍白无力。
因为白月魁说的……他无法反驳。
白月魁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动摇。
她手腕一抖,刀锋划过一道寒芒,直接斩向马克的脖颈!
马克终于动了!
他身体猛地后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几根被斩断的发丝!
紧接着,白月魁的第二刀已经劈到!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在墓室中炸开!
马克双臂堪堪架住了白月魁的刀锋!相交处,火星四溅!
白月魁面无表情,手腕翻转,刀锋如同活物般顺着马克的手臂削向他的手指!
马克被迫松手后退!
仅仅两招,高下立判!
但马克没有退缩,他低吼一声,那双覆盖着角质层的双手五指成爪,直接朝着白月魁的刀锋抓去!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硬扛!
白月魁眉头微蹙,刀势陡然一变!
她不是要杀他,而是……
刀背!
“砰!”
刀背狠狠砸在马克胸口,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墓室的墙壁上!
“轰!”
碎石飞溅!马克从墙上滑落,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白月魁收刀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你打不过我。滚。”
马克挣扎着站起来,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我不会……”
“够了。”
白月魁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整个墓室,扫过那口石棺,扫过鹤仙人,最后落回马克身上。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这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我不想毁掉这座墓。”
她顿了顿,刀锋指向墓室出口的方向:
“走。去外面。我们延续上次在宇宙中未尽的那一战。”
话音落下,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掠向墓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马克没有丝毫犹豫,双脚猛地蹬地,那半人半兽的身影同样化作一道残影,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墓道深处。
墓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陈拾、大蛇丸,以及鹤仙人和它身边那个始终傻笑的黄色方块。
陈拾和大蛇丸对视一眼。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周身查克拉涌动,已经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他没有动,因为对面那个穿着道袍的仙鹤,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陈拾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向鹤仙人。
鹤仙人依旧站在原地,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如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它看着马克和白月魁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
“有意思的感情纠葛……人类的执念,总是这么有趣。”
然后,它收回目光,落在陈拾和大蛇丸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大蛇丸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已经泛起紫色的光芒,那是某种禁术的起手式。
陈拾握紧了赤潮,体内四大防御纹身的力量疯狂涌动!
新得到的龟仙人纹身也在微微发热,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鹤仙人看着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紧张。”它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如果要杀你们,你们走不到这里。”
陈拾冷笑一声:“那可真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鹤仙人摇了摇头:“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我确实对你们感兴趣,但不是那种‘兴趣’。”
它微微侧头,看向身旁那个黄色的方块:“对吧?”
海绵宝宝咧着嘴,露出那标志性的傻笑,用力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陈拾:“……”
这什么鬼?!
虽然早就知道海绵宝宝在这里,但真正看到它说话、看到它那副标志性的傻样,陈拾还是有种荒诞到极点的感觉。
一个穿着道袍的仙鹤,一个傻笑的黄色海绵,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火影墓……
这画风,也太诡异了!
就在陈拾思绪纷乱之际。
“咕噜……”
一个轻微的声音,从墓室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墓室中却格外清晰。
陈拾的神经瞬间绷紧!
鹤仙人的目光,也微微转向那个方向。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只见墓室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角落里,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缓缓地、打着转地,滚了出来。
它滚过凹凸不平的地面,滚过碎石,滚过那些古老的符文,一路打着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它。
最终!
它停了下来。
正好停在陈拾、大蛇丸与鹤仙人、海绵宝宝对峙的中间位置。
那是一颗松果。
一颗普普通通的、棕褐色的松果,表面有着鳞片状的纹路,尾部还带着一小截枯枝。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刚才那诡异的滚动,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颗松果上。
陈拾盯着那颗松果,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松果。
在这月球深处的火影墓中,在这座埋葬了漩涡鸣人和无数忍者的墓室中,在鹤仙人、海绵宝宝的面前,一颗松果,自己滚了出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名字!
第二元凶!
那只松鼠!
那个让大蛇丸感受到“毁灭世界的气息”的存在!
陈拾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颗松果滚来的方向,那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里,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陈拾的喉咙发干,手心渗出冷汗。
他下意识地压了压头顶的草帽。
“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没有人回答他。
墓室中,一片死寂。
只有那颗松果,静静地躺在众人中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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