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表面,灰褐色的荒原一望无际。
两道身影从火影岩的入口冲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划破死寂的流星!
白月魁脚尖轻点月面,整个人在低重力下轻盈地飘出数十米,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她转过身,那柄长刀横在身前,银白色的短发在无风的真空中微微飘扬,整个人如同一座冰雕,清冷而凌厉。
马克紧随其后,双脚重重砸在月面上,溅起一片月尘。
他站直身体,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复杂情绪。
两人相隔二十米,对峙在这片埋葬了无数英灵的古战场上。
白月魁缓缓抬起刀,刀锋直指马克,声音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直接传入马克耳中。
那是属于噬极兽或更高层次存在之间才能使用的意识传音:
“现在,回答我。”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波澜:
“我和冉冰,这个世界只能存在一个。你选谁?”
马克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痛苦、挣扎、愧疚……无数种情绪翻涌如潮!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选谁?
选白月魁,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本体,那个用基因创造了冉冰的女人?
还是选冉冰?
那个用白月魁基因克隆出来的、他深爱着的、却又永远失去了的女孩?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因为无论选谁,都是错!
白月魁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等了三秒。
然后!
她动了!
刀光乍现!
那不是普通的刀法,而是属于《灵笼》世界最顶尖战士的、融合了异能、体术与战斗本能的恐怖杀招!
白月魁的身影在月面上拖出无数残影,速度快到连马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都无法捕捉!
刀锋,已经斩到马克面前!
马克终于动了!
他低吼一声,周身那属于噬极兽的气息如同火山般爆发!
深灰色的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起血色的光芒!
他不退反进,双手五指成爪,覆盖着角质层的利爪迎着刀锋狠狠抓去!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在这片没有空气的战场上炸开!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漫天的月尘!
马克的利爪死死抓住刀锋,那足以捏碎草薙剑的力量此刻却只能堪堪架住这一刀!
白月魁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但白月魁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手腕一抖,刀锋瞬间摆脱马克的抓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削向他的咽喉!
马克猛地仰头,刀锋贴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几片破碎的角质层!
下一秒,白月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刀锋横扫!
“噗嗤!”
马克的后背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低重力下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漂浮在空中!
马克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前扑,但他根本没有回头,而是借助前扑的势头猛地转身,一条覆盖着角质层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白月魁脚尖轻点月面,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躲过那一尾的同时,手中的长刀已经再次斩落!
刀光如雪!
马克的左臂齐肘而断!
断臂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月尘。
马克脸色惨白,但他依旧没有退缩。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他死死盯着白月魁,盯着那张冰冷的脸,声音沙哑而艰难:
“月魁……我……”
“闭嘴。”
白月魁打断了他,刀锋再次递进!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白月魁的刀法诡异莫测,时快时慢,时轻时重,仿佛每一刀都蕴含着某种难以捉摸的规律!
她的身影在月面上飘忽不定,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她的真实位置!
而那柄长刀,更是如同活物般,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落在马克最脆弱的位置,关节、伤口、要害!
马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深灰色的角质层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组织!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身上无数道伤口中涌出,在低重力下化作一片血雾,笼罩在他周围!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因为噬极兽那恐怖的恢复力,正在疯狂地修补着他的身体!
被斩断的左臂,断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生长,新的骨骼和角质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深可见骨的伤口,肌肉组织正在疯狂地交织、愈合!
他就像一头打不死的怪物,无论白月魁如何重创他,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白月魁眉头微蹙。
她知道马克难杀。
当初在宇宙中,她把他砍成十八段,他都活了过来,反手给了她致命一击。
现在这种程度的伤害,确实杀不死他。
但她不是要杀他。
她是要让他明白。
他根本没有资格,来管她的事。
她收刀而立,冷冷地看着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马克。
“你的恢复力确实惊人。”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马克喘息着,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的左臂已经再生了大半,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他看着白月魁,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挡不住你……但我不会退。”
白月魁的眼神更冷了。
“那就打到你退。”
她再次举起刀!
而此刻,火影墓深处。
陈拾盯着那颗静静躺在地上的松果,只觉得头皮发麻。
松果。
在这月球深处,在这座埋葬了漩涡鸣人的墓室中,一颗松果,自己滚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颗松果的主人,就在附近。
意味着那只让大蛇丸感受到“毁灭世界的气息”的松鼠,就在这间墓室的某个角落!
陈拾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颗松果滚来的方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墓室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先是两点幽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眼睛。
一双幽幽发着绿光的、圆溜溜的、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中,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那不是杀意,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根本性的恐惧,仿佛那双眼睛本身就是“毁灭”的化身!
然后,一个影子从黑暗中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它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害怕惊动什么。
它先是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才将整个身体从黑暗中挪出来。
那是一只松鼠。
一只毛茸茸的、棕褐色的、有着蓬松大尾巴的松鼠。
它的体型比普通松鼠大不了多少,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地上的那颗松果,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它迈开小短腿,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颗松果!
冲到松果旁,它一把抱起松果,紧紧搂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吱”!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好对上了陈拾的目光。
陈拾看着眼前这只松鼠,大脑一片空白。
那熟悉的毛色,那熟悉的蓬松大尾巴,那熟悉的对松果近乎偏执的疯狂……
还有那双手抱松果的经典姿势……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一个让他想骂娘的名字!
《冰河世纪》!
那只为了追一颗松果,引发了雪崩、地震、火山爆发、大陆漂移……差点毁灭了整个世界的松鼠!
斯克莱特!!!
陈拾的嘴角抽搐,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艹!!!
真的是这只灭世鼠!!!
他想起《冰河世纪》里那些经典画面。
斯克莱特为了追松果,引发雪崩埋了整群动物;为了藏松果,导致山体滑坡;为了够松果,凿穿冰川引发海啸;最离谱的是,它甚至为了松果启动了宇宙飞船,导致陨石撞地球,直接引发了恐龙灭绝……
这只松鼠,走到哪里,灾难就跟到哪里!
它就是行走的世界末日!
而此刻,这只灭世鼠,正抱着它的松果,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陈拾。
仿佛在说:这是我的松果,你想抢吗?
陈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可不是怕一只松鼠。
他是怕这只松鼠为了护松果,再来一次“大陆漂移”或者“陨石撞地球”!
而在他身后,鹤仙人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第二元凶……”
它的声音轻轻响起:
“终于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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