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握着赤潮。
他的心中发苦,前所未有的苦。
小黄人。
第一元凶。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壁画上看起来诡异扭曲的黄色椭圆,那个让他总觉得眼熟的东西,竟然是小黄人!
这种在动画片中负责搞笑的角色,一旦降临到现实世界,就是最可怕的怪物。
因为它们的设定,本就是逆天的。
不死不灭,无法杀死,自带灾难光环,走到哪里毁灭到哪里,这就是小黄人。
灭世鼠也是一样。
这些存在,如果用“神”来形容,都算低估了它们。
它们是概念本身。
是“灾难”的概念。
是“毁灭”的概念。
如果设定是可杀死的,陈拾倒也不怕。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拼,拼不过就同归于尽,总有一种办法。
但面对这些不死不灭的存在,他能怎么办?
他杀不死它们。
封印不了它们。
甚至逃跑,都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
因为无论逃到哪里,只要它们想追,总能追上来。
陈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不远处那只穿着道袍的仙鹤,那双轮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鹤仙人。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它从第一次断层之前就存在,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它收集唯一长生种,得到轮回眼,召唤小黄人,利用灭世鼠……
它到底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元凶”,会降临到这个世界,形成四次历史断层?
小黄人看着陈拾,那只独眼透过护目镜,露出一种古怪的笑。
“巴娜娜。”
它发出一声呆萌的叫声,仿佛在打招呼。
但陈拾听在耳中,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声音背后,可是毁灭了一个时代的恐怖存在!
鹤仙人张开双翼,那笑容越来越疯狂。
“你应该明白第一元凶的可怕了吧?”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
“我的计划快了!就快了!”
它仰天长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月球表面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陈拾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第一元凶小黄人,加上第三元凶大筒木辉夜的力量,此刻就在鹤仙人身上。
二位元凶,齐聚于此。
而他呢?
马克被白月魁拖住,生死未卜。
大蛇丸牺牲生命,换来灭世鼠的封印。
还有谁?
还有谁能帮他?
他一个人,面对这二个恐怖的存在,有什么胜算?
就在陈拾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一颗松果,从远处滚来。
它咕噜噜地滚过月尘,滚过碎石,一路滚到小黄人和鹤仙人站立位置的一边,然后停了下来。
陈拾死死盯着那颗松果,瞳孔骤然收缩!
松果?!
灭世鼠的松果?!
它刚才明明被大蛇丸的尸鬼封尽封印了灵魂!
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冰河世纪》里的一集。
灭世鼠为了追松果,不小心摔死了,灵魂出窍去了天堂。
但它在天堂里看到松果就在眼前,硬是爬回人间,继续追!
那只松鼠,死了都能活过来!
灵魂出窍算什么?
对它来说,只要松果还在,就没有什么能阻止它!
果然!
远处传来一阵“吱吱”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惊人!
一道小小的影子,从废墟中窜出,如同一道棕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冲到了那颗松果旁边!
灭世鼠!
它一把抱起松果,紧紧搂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吱”!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瞪得滚圆,警惕地看着四周。
仿佛刚才那场封印,对它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接着,它看到了小黄人。
它愣了一下,歪了歪脑袋。
小黄人也歪了歪脑袋,看着它。
“巴娜娜?”
“吱?”
两个元凶,大眼瞪小眼,那画面荒诞得让人想笑。
但陈拾笑不出来。
因为灭世鼠抱着松果,迈开小短腿,走到了小黄人身边。
它仰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黄色小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的鹤仙人,然后……
它就站在那里了。
抱着松果,瞪着大眼睛,与小黄人、鹤仙人并肩而立。
三双眼睛,一起看向陈拾。
陈拾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蛇丸用生命换来的封印,只困住了灭世鼠片刻。
现在,它又回来了。
而且,和小黄人、鹤仙人站在了一起。
三大元凶,齐聚一堂。
他还有什么胜算?
陈拾握着赤潮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绝望。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天空中那艘悬停的灯塔。
那里,马克还在与白月魁战斗。
他能感觉到,那场战斗还没有结束。马克的气息还在,白月魁的气息也在。两人纠缠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马克,帮不了他。
他看向火影岩的方向,看向墓道深处。
那里,大蛇丸已经消失了。
整个月球,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
还有谁?
还有谁能帮他?
陈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中,燃烧着最后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不管了。
既然逃不掉,既然没人帮,那就……
拼了!
就在他握紧赤潮,准备做最后一搏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但在这寂静的月球表面,却格外清晰。
陈拾愣住了。
鹤仙人愣住了。
小黄人和灭世鼠也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身影,从废墟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当那身影完全暴露在微光中时……
陈拾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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