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表面,两处战场,三种激战。
陈拾与鹤仙人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
赤潮与鹤翼相交,四色防御光芒与紫色轮回眼的光芒交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月面龟裂,碎石飞溅。
陈拾浑身浴血,但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鹤仙人的道袍也破了几个洞,那双轮回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更远处,比奇堡忍军与两大元凶的纠缠也进入了白热化。
迪达拉版派大星狂笑着扔出一只又一只粘土蜘蛛,爆炸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
小黄人虽然被炸得焦黑,但那不死不灭的身体让它始终屹立不倒,只是每次站起来后都会用更凶恶的眼神瞪着那个粉色海星。
鬼鲛版章鱼哥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鲛肌,将灭世鼠一次又一次逼退。
但那只松鼠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逃脱,抱着松果在月面上疯狂逃窜,身后留下一串“吱吱吱”的叫声。
小南版珊迪展开纸翼在空中盘旋,起爆符如同雪花般飘落,封锁着灭世鼠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三大元凶与陈拾以及比奇堡忍军的战斗,看似激烈,实则陷入了诡异的僵局,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滚过整个月球表面。
所有正在战斗的存在,都下意识地停下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拾也停下了手中的赤潮,猛地转头。
远处天空中,那座一直悬停的灯塔,正在缓缓坠落。
它的底部喷出最后几股火焰,试图维持平衡,但那些火焰很快熄灭。
巨大的钢铁堡垒开始倾斜,如同一座倾倒的山脉,朝着月球表面缓缓砸落。
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一些碎片从主体上剥落,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道弧线。
然后。
一颗巨大的、灰白色的巨树,突兀地出现在了灯塔坠落的方向。
那巨树通体灰白,高耸入云,枝干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如同一个巨大的伞盖,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区域。
它的表面布满了无数扭曲的、狰狞的轮廓,那是噬极兽的形状,被永远凝固在树干之中,如同最诡异的浮雕。
而在树干的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一道高大,覆盖着铠甲。
一道纤细,穿着战斗服。
她们紧紧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
陈拾的瞳孔骤然收缩。
灯塔……坠落。
巨树……出现。
马克……白老板……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虽然与马克接触不多,虽然他们只是并肩作战过几次,但那个沉默寡言的半兽战士,那个为了守护而牺牲一切的男人,终究是他在这条路上的同伴。
而现在,那个同伴,不在了。
鹤仙人也停下了动作。
它那双轮回眼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巨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恐惧。
“有唯一长生种……陨落了?”
它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陈拾从未在它身上见过的情绪。
那是恐惧。
是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陈拾心中一动,所有的悲凉暂时压下,他死死盯着鹤仙人的表情变化。
这家伙在怕什么?长生种陨落,难道会对它的计划有影响?
鹤仙人的嘴角抽搐着,那双轮回眼中光芒疯狂闪烁。
它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强行咽了回去。
那双翅膀微微颤抖,道袍的衣袂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唯一长生种陨落……”
它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艰难:
“那么,第四元凶……该出现了。”
陈拾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第四元凶?!
那个隐藏在第四次历史断层背后的、从未露面的、让整个世界都陷入迷雾的终极存在?!
它要出现了?!
因为白老板和马克的同归于尽?!
为什么?
为什么长生种的陨落会引动第四元凶?
鹤仙人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陈拾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他想起鹤仙人之前说过的话。
它收集唯一长生种,是为了寻找第四元凶。
它得到轮回眼,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
它从第一次断层活到现在,布局了无数岁月,就是为了某个终极目标。
现在,唯一长生种陨落,第四元凶即将出现。
那么——
第四元凶到底是谁?
为什么它需要长生种的陨落才能出现?
鹤仙人找它,到底想做什么?
陈拾看着鹤仙人那张苍白的鹤脸,那双轮回眼中此刻满是焦虑与期待交织的复杂光芒。
它不是在恐惧,而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它等待了无数岁月的时刻。
“鹤仙人。”
陈拾的声音低沉而冷厉:
“第四元凶……到底是谁?”
鹤仙人没有回答。
它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巨树,盯着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那双眼睛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快了……就快了……”
它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等了无数年……终于……”
陈拾握紧赤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前三次历史断层的元凶,他已经全部知晓——小黄人,灭世鼠,大筒木辉夜。
每一个都足以毁灭世界,每一个都需要整个时代最顶尖的力量才能对抗。
那么第四元凶呢?
它比前三者更强吗?
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为什么鹤仙人要找它?
它和鹤仙人的“计划”到底有什么关联?
无数的疑问在陈拾脑海中翻涌,但他知道,答案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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