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表面,三处战场,三种僵局。
远处,小黄人终于从连环爆炸中缓过劲来,那只独眼恶狠狠地瞪着迪达拉版派大星,嘴里不停喊着“巴娜娜”。
派大星咧着嘴,掌心的粘土蜘蛛一只接一只地往外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狂热。
但谁都看得出来,小黄人根本打不死,派大星的爆炸再猛烈,也只能让它狼狈片刻,然后它又会拍拍身上的灰,重新站起来。
另一边,灭世鼠抱着松果在月面上疯狂逃窜,鬼鲛版章鱼哥扛着鲛肌在后面追,小南版珊迪在空中盘旋封锁。
可那只松鼠总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躲过每一次攻击,跑到哪,哪里的地面就开始龟裂,跑到哪,哪里的碎石就开始滚落。
月球表面的震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而陈拾与鹤仙人的对峙,同样陷入了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境地。
鹤仙人的轮回眼被忍者神龟纹身克制,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忍术在陈拾面前统统失效。
但陈拾的攻击也无法真正伤到这只活了无数万年的仙鹤,它的体术诡异莫测,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赤潮的棍锋。
“轰——!”
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
灭世鼠不知怎么跑到了肉土巨树附近,那颗灰白色的参天巨树开始剧烈颤抖。
树干上那些凝固的噬极兽轮廓仿佛活了过来,在灰白色的外壳下挣扎、扭曲。
树根处的月面裂开无数道缝隙,向四面八方蔓延。
陈拾心中一沉。
让灭世鼠这么逃下去,月球迟早完蛋。
如果让它或者小黄人跑到蓝星,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第三次历史断层还没过去多久,蓝星的人类文明才刚刚重建,根本经不起又一次毁灭。
更何况,他的直播还在继续。
那些从第一次开播就跟着他的粉丝,那些一路陪伴他走过海绵宝宝墓、灯塔、海贼王墓、兜率宫、绯村剑心墓、长白山飞船的观众们,此刻正透过屏幕看着这一切。
他不能让那些相信他的人失望。
僵局必须打破。
陈拾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了压头顶的草帽。
他看向远处那个双手抱胸、蛤蟆眼微眯的黄色方块,海绵宝宝漩涡鸣人版。
这个意外之喜确实帮了大忙,如果没有它和比奇堡忍军牵制住两大元凶,自己根本不可能与鹤仙人单挑到现在。
但指望海绵宝宝打败小黄人和灭世鼠?
不现实。
那两只元凶不死不灭,能纠缠住就已经是极限。
指望章鱼哥和珊迪抓住灭世鼠?
更不现实。
那只松鼠追松果追了无数年,连天堂都困不住它,一个章鱼和一个松鼠怎么可能抓得住。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自己。
击败鹤仙人。
只有击败鹤仙人,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陈拾握紧赤潮,那双眼睛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不再看远处的战场,不再想那些无法解决的问题,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面那只穿着道袍的仙鹤身上。
鹤仙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气势的变化,那双轮回眼微微眯起。
“外来者,你想做什么?”
陈拾没有回答。
他缓缓蹲下身,摆出战斗的姿态。
鹤仙人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以为,你能赢我?”
陈拾抬起头,那双眼睛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射向鹤仙人!
赤潮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鹤仙人的面门!
鹤仙人双翼一展,身形急退,同时轮回眼发动,神罗天征!
恐怖的斥力如同山崩海啸般轰然爆发!
但陈拾根本不管,他咬着牙,硬顶着那股斥力往前冲!
斥力将他的衣服撕得猎猎作响,将他的皮肤压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一步都没有退!
鹤仙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拾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赤潮猛地砸下!
鹤仙人不得不抬起翅膀格挡!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鹤仙人被这一棍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的左翼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鹤仙人低下头,看着那道裂痕,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
陈拾没有给它说话的机会。
他再次冲了上去!
赤潮如同暴风骤雨般砸下,每一棍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鹤仙人左支右绌,狼狈招架,那双翅膀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道袍也被棍风撕出无数道口子!
但陈拾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鹤仙人太强了。
它活了无数万年,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它的体术、它的经验、它的应变能力,远在自己之上。
现在能占上风,靠的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一旦这股劲泄了,自己就会立刻落入下风。
必须速战速决。
陈拾咬着牙,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赤潮之中,一棍比一棍重,一棍比一棍快!
鹤仙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那双轮回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外来者,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它猛地张开双翼,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它体内爆发!
那气势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陈拾被震得倒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鹤仙人站在对面,那双轮回眼死死盯着他。
“我活了无数万年,经历了四次历史断层。我的底牌,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陈拾深吸一口气,握紧赤潮。
他知道鹤仙人说的是真的。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比奇堡忍军与两大元凶的纠缠。
身后,是马克与白老板化作的肉土巨树。
身后,是蓝星,是他的粉丝,是那些一路陪伴他的人。
他不能退。
陈拾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决绝,有疯狂,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豪迈。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举起赤潮,暗红色的棍身在微光中泛着冷芒,直指鹤仙人:
“来吧,老鹤。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鹤仙人看着他,沉默了。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期待,还有一种等待了无数岁月的满足。
“好。”
它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月球表面,两股气息,再次碰撞。
而在远处,那座肉土巨树,颤抖得越来越剧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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