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黑雾彻底消散的第七日,玄天界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被黑雾损毁的城池和宗门,已经开始了重建,幸存的百姓和修士们,走上街头,焚香祈福,庆祝这场灭世浩劫的终结。南天门的广场之上,三界与混沌界的所有顶尖强者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跨越了万年的恩怨,彻底画上句号。
陈初九站在广场的最中央,身着麻衣道袍,手里握着那柄已经恢复了碎片形态的开天斧。
虚无之主消散之后,他将融合的混沌本源,尽数还给了元曦,也将开天斧重新拆成了三块碎片,分别放回了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 —— 斧心碎片重回归墟禁地,继续镇守混沌主通道;镇界神石重回玄天界的镇界神殿,守护玄天界的安宁;而破约盘,则依旧留在他的手里,跟着他,回到人间,守护九州大地。
他没有成为新的天地主宰,也没有占据混沌界和三界的权柄,只是做回了那个麻衣派的传人,那个守护人间的镇界使。
庆典之上,元曦代表混沌界,当众立下了混沌誓言,从此之后,混沌界与三界永世修好,互不侵犯,共同守护盘古大神留下的这片天地。阎罗天子代表阴司,玄天界大长老代表玄天界,清虚道长代表人间正道,也纷纷立下誓言,三界与混沌界,永世同盟,共同应对未来的任何危机。
万年的对立,无数的血仇,在这场浩劫之后,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庆典结束之后,陈初九拒绝了三界众生奉他为三界共主的提议,带着陈抟、石青、清虚道长,踏上了返回人间的路。
元曦带着混沌界的众人,一路送到了玄天界的空间通道前。
“陈先生,若是日后三界有任何危机,混沌界定会第一时间驰援。” 元曦看着陈初九,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归墟禁地的封印,我会派人世代守护,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打破盘古壁垒。”
“多谢。” 陈初九对着她微微颔首,“混沌界若是有任何难处,也可以随时来人间找我。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虚无浩劫,再次重演。”
说完,他转身踏入了空间通道,陈抟等人紧随其后,通道缓缓闭合,隔绝了两界的目光。
再次落地时,几人已经回到了豫西伏牛山脚下的陈家沟。
村子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孩子们的嬉笑声顺着风传了过来,百姓们看到陈初九一行人回来,纷纷围了上来,手里捧着自家做的吃食,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一声声 “陈先生”,喊得无比真诚。
这里没有玄天界的盛大庆典,没有万人叩拜的尊崇,只有人间最平凡的烟火气,却让陈初九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走了这么远的路,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权柄和尊荣,就是这人间的万家灯火,这平凡的岁岁年年。
回到陈家老宅,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陈抟没有再回玄天界,而是留在了陈家沟,每日里在院子里喝茶下棋,看着陈初九在村子里开医馆,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看病,帮着村里人解决那些家长里短的邪祟怪事,眼里满是欣慰。
清虚道长依旧留在陈家沟,每日里陪着陈抟下棋论道,偶尔也会跟着陈初九,去附近的山里转转,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石青则留在了陈初九身边,成了麻衣派的第一个外姓弟子,跟着陈初九学习麻衣相术,学习纯阳功法,守着归墟禁地的秘密,也守着这人间的安宁。
陈初九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他依旧是那个麻衣传人,每日里看病、相面、看风水,遇到邪祟作乱,就提着桃木剑出手解决,遇到百姓有难,就伸手帮一把。村里的孩子们,依旧喜欢围着他转,喊着 “陈先生”,听他讲那些斩妖除魔的故事。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摩挲着怀里的破约盘,抬头看向星空。
他知道,虚无之主虽然消散了,可 “无” 的存在,永远不会彻底消失。就像盘古大神当年没能彻底消灭它一样,他也只是暂时挡住了它的回归。未来的某一天,它或许还会再次出现,再次给三界带来浩劫。
可他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
陈家世代的坚守,麻衣派千年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为了彻底消灭黑暗,而是为了在黑暗来临的时候,能站出来,守护住这片人间山河。
只要他还在,只要麻衣派的传承还在,只要这人间还有心怀正道的人在,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样的危机,他们都会像先辈们一样,挺身而出,一往无前。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陈家沟的老槐树,一年年枝繁叶茂,陈初九医馆里的香火,也一直不曾断过。越来越多的人,慕名来到陈家沟,想要拜陈初九为师,学习麻衣相术,学习纯阳功法。
陈初九没有藏私,凡是心术端正、心怀苍生的人,他都倾囊相授。麻衣派,不再是陈家世代单传的小门小派,而是传遍了整个九州大地,无数心怀正道的弟子,遍布天下,守着一方安宁,护着一方百姓。
而陈初九,依旧守在陈家沟的老宅里,守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有人问他,明明有三界至尊的实力,为什么要守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做一个平凡的乡间先生。
陈初九总是笑着回答,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三界至尊,只是一个麻衣传人。他的道,从来都不在九天之上,而在这人间烟火里,在这百姓的安居乐业里。
千年的恩怨,万年的浩劫,最终都归于了这片平凡的人间。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每个月圆之夜,陈初九都会催动破约盘,以开天斧的本源之力,扫描整个三界,守护着这片天地的安宁。
他的路,还没有走完。
麻衣传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只要人间还有邪祟作乱,还有苍生需要守护,麻衣派的灯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而属于陈初九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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