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的墓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陈初九周身散发出的开天金光,照亮了周围数米的范围。
脚下的青石板布满了青苔,踩上去滑腻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虚无气息,还有千年古墓特有的腐朽气味,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墓道的两侧,是整面整面的石壁,上面刻满了上古壁画,正是清玄道长所说的,大禹治水的图案。
壁画的线条古朴苍劲,记录着伯益辅佐大禹,开山导河,定九州,镇水怪的场景,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哪怕时隔数千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治水的波澜壮阔。只是此刻,这些壁画上,都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魔纹,原本鲜活的人物图案,眼神变得诡异起来,死死地盯着走进墓道的两人。
石青紧紧地握着陈初九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壁画,低声道:“师父,清玄道长说,这些壁画会动,还能吸人魂魄,我们要不要先毁了它们?”
“别急。” 陈初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壁画上,指尖轻轻拂过石壁上的符文,“这些壁画,是伯益当年亲手刻下的,上面的符文,是镇虚大阵的基础符文,本身是用来压制虚无之力的,只是现在被虚无魔纹污染了,才会变得诡异。若是强行毁了,反而会破坏这里的阵眼根基,让封印彻底崩溃。”
他说着,指尖凝聚起一缕开天金光,轻轻点在了面前的壁画上。金光瞬间涌入壁画之中,上面的黑色魔纹,如同遇到了克星,飞速地消散着,原本眼神诡异的人物图案,也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有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
“原来如此,只要净化掉上面的虚无魔纹,这些壁画就不会再害人了。” 石青恍然大悟,立刻拿出符笔,蘸着陈初九给的纯阳朱砂,开始在壁画上绘制破邪符文,辅助净化上面的魔纹。
两人沿着墓道缓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净化着壁画上的虚无魔纹。被净化后的壁画,重新亮起了淡淡的金色符文,与陈初九体内的大阵力量产生了共鸣,墓道里的虚无气息,也随之减弱了不少。
可越往墓道深处走,壁画上的虚无魔纹就越密集,净化的难度也越来越大。那诡异的琴声,也越来越清晰,空灵的琴音顺着墓道飘来,不断地勾动着两人的魂魄,哪怕有开天金光护持,石青也依旧觉得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师父,这琴声越来越近了,主墓室应该就在前面了。” 石青咬了咬牙,强行稳住心神,对着陈初九说道。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的墓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陈初九猛地转过身,开天金光瞬间暴涨,照亮了整个墓道。只见原本被他们净化过的壁画,此刻竟然再次被黑色魔纹覆盖,壁画上的人物,竟然从石壁上走了下来!
那些原本刻在壁画上的治水民夫、镇水武士,此刻都变成了浑身漆黑的黑影,手里拿着石斧、骨刀,双眼猩红,发出阵阵不似人声的嘶吼,朝着两人疯狂地冲了过来。
“不好!这些魔纹竟然能反噬!” 石青脸色大变,立刻举起桃木剑,就要冲上去。
“别硬拼!这些黑影是虚无之力凝聚的,杀不死,只会源源不断地从壁画里出来!” 陈初九立刻拉住了她,左手掐诀,右手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开天斧的本源之力瞬间注入剑身,一道金色的剑影横扫而出。
这一剑,没有朝着黑影劈去,而是落在了两侧的石壁上。开天金光瞬间涌入石壁,沿着壁画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屏障,将所有的黑色魔纹,全部封在了石壁之内。
那些冲过来的黑影,瞬间被金光罩住,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为了一缕黑烟,消散在了墓道之中。石壁上的魔纹,被金色屏障死死地封住,再也无法蔓延,也无法再凝聚黑影。
石青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太诡异了,这些魔纹竟然还能卷土重来,要是我们刚才往前走了,被它们前后夹击,恐怕就麻烦了。”
“这缕虚无残魂,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要狡猾,它对这座古墓的大阵了如指掌,甚至能反过来利用伯益留下的符文,对付我们。” 陈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伯益是当年布下大阵的核心人物,他留下的封印,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破解。除非…… 它从一开始,就和伯益的残魂,一起被封在了这座古墓里,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墓道尽头的琴声,突然变了调子。
原本空灵的琴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向两人的识海。陈初九还好,盘古神脉自动护主,挡住了琴音的冲击,可石青却瞬间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神智。
“石青!” 陈初九立刻扶住她,指尖凝聚起开天金光,注入她的体内,稳住了她的魂魄。
好在琴音只是震晕了她,并没有吞噬她的魂魄,陈初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将石青安置在墓道的角落,用开天金光布下了一道护罩,将她护在了里面,确保不会被黑影和魔纹伤害。
做完这一切,陈初九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了墓道尽头,那扇紧闭的主墓室石门。
琴声,就是从石门后面传出来的。
他握紧了桃木剑,一步步朝着主墓室走去。周身的开天金光越来越盛,盘古神脉的力量彻底催动,与整个古墓的大阵符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石壁上的金色符文,纷纷亮起,朝着他汇聚而来。
走到主墓室的石门前,陈初九终于看清了石门上的刻字。
正是清玄道长所说的四个上古篆文 —— 伯益之墓。
石门的两侧,刻着两行小字:“导河定九州,镇虚守中州。”
这是伯益当年留下的誓言,也是他镇守此地的使命。
只是此刻,石门上布满了黑色的虚无魔纹,原本的镇虚符文,已经被彻底覆盖,石门的缝隙里,不断地涌出浓郁的虚无气息,那摄魂夺魄的琴声,也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陈初九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了石门之上,将开天金光尽数注入其中。
“轰隆 ——!”
沉重的石门,在金光的催动下,缓缓向内打开。
主墓室里的景象,彻底展现在了陈初九的面前。
主墓室极为宽敞,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上刻满了镇虚符文,正是整个古墓封印的核心。而在棺椁的前方,摆放着一张古琴,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正背对着石门,坐在琴前,缓缓拨动着琴弦。
那诡异的摄魂琴音,正是从他的指尖发出的。
而在墓室的两侧,散落着不少考古队的装备,还有几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正是失踪的考古队队员,他们都还活着,只是被琴声封住了神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还有几位楼观台道长的尸体,倒在地上,浑身干瘪,早已没了气息。
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弹琴的身影缓缓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身着先秦时期的黑袍,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虚无,周身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虚无气息。
他看着门口的陈初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阴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盘古神脉的传人,开天斧的掌控者,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什么人?” 陈初九握紧了桃木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是你污染了伯益的封印,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我是什么人?” 老者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青铜棺椁,“我就是伯益。当年辅佐大禹定九州,镇虚无的,就是我。”
陈初九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被虚无之力污染的老者,竟然就是伯益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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