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血线如同毒蛇般射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的青石板被血线划过,瞬间融化出一道道深沟,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陈初九眼神一凛,左手掐诀,右手桃木剑挽出一道剑花,开天金光瞬间暴涨,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黑色血线撞在屏障上,瞬间被金光净化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藏头露尾的东西,也敢妄言重生大典?” 陈初九冷哼一声,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祭台下方的漆黑入口,“以活人为祭,污染地脉,残害苍生,今天,我就彻底净化了你这阴毒的巫祝残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 地底入口里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着商代巫祝长袍的老者,身上的长袍早已被黑血浸透,头发散乱,脸上画着诡异的巫祝符文,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巫力,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雾,手里握着一柄青铜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骷髅头,正是这处祭台的主人,商代大巫的残魂。
他的身体,是用无数活人的血肉和魂魄凝聚而成的,虽然只是残魂,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毒力量,比之前遇到的活死人,要恐怖百倍千倍。
“我乃商纣王驾下大巫巫咸,奉主君之命,在此祭祀虚无之主,打开三界裂隙!” 巫咸的声音沙哑阴冷,手里的青铜法杖重重地顿在地上,祭台周围的巫祝符文瞬间全部亮起,“当年大禹的后裔,把我封印在这地底三千多年,今天,我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等我完成血祭,打开虚无裂隙,虚无之主大人会赐我永恒的生命,整个九州大地,都会成为我的祭祀场,所有的凡人,都会成为我的祭品!”
陈初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巫咸,当年果然是勾结了虚无之主,以活人为祭,想要打开虚无裂隙,配合虚无之主入侵三界。难怪这处祭台,会被大禹布下暗阵封印,原来从三千多年前,他就已经被虚无之力污染,成了虚无之主的爪牙。
“三千多年前,大禹的后裔能把你封印在这里,今天,我就能让你彻底魂飞魄散。” 陈初九握紧了桃木剑,开天金光在剑身流转,“虚无之主早已被我封在了虚无裂隙之后,再也无法踏入三界半步,你就算是血祭再多的活人,也不可能打开裂隙,只会白白葬送自己的残魂。”
“胡说!” 巫咸厉声怒吼,眼里满是疯狂,“虚无之主大人是永恒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你这区区凡人封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大人的力量,就在裂隙的另一边,只要我完成九九八十一人的血祭,就能打开裂隙,迎接大人降临!”
他猛地一挥青铜法杖,祭台周围的白骨瞬间飞起,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无数道白骨利刃,朝着陈初九狠狠射了过来。同时,青铜鼎里的黑血彻底沸腾,化作一道巨大的血浪,朝着陈初九铺天盖地地拍了过来。
“陈仙师小心!” 王树根大喊一声,举起柴刀就想冲上来,却被陈初九一道金光挡在了身后。
“待在这里,别过来。” 陈初九轻声吩咐了一句,随即纵身一跃,迎着血浪和白骨利刃冲了上去。
桃木剑带着开天金光,狠狠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影瞬间成型,不仅劈开了漫天的血浪,还将所有的白骨利刃尽数绞碎。剑影去势不减,朝着巫咸狠狠劈了过去。
巫咸脸色大变,立刻挥动青铜法杖,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黑色的血盾。可开天金光本就是阴邪巫力的克星,血盾仅仅支撑了一瞬间,就被剑影劈得粉碎。巫咸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可能克制我的巫力?!” 巫咸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的巫力,是虚无之主大人赐下的,是永恒的力量,怎么可能被你破掉?!”
“虚无之力都能被我净化,更何况是你这被污染的区区巫力?” 陈初九缓步朝着他走过去,周身的开天金光越来越盛,“你勾结虚无之主,以活人为祭,残害苍生,被封印了三千年,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今天,我就彻底了结你这桩罪孽。”
巫咸看着步步紧逼的陈初九,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他突然怪笑一声,猛地将青铜法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漆黑的血液顺着法杖喷涌而出,全部洒在了祭台的符文之上。
“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吗?” 巫咸的声音变得无比诡异,“这三千年来,我早已把这处祭台,和大禹留下的封印大阵,融为了一体!你想杀我,就要先毁掉这大阵!可你知道吗?这大阵一旦被毁,整个太行山脉的地脉,都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山崩地裂,洪水滔天,整个太行山周边的百姓,都会给我陪葬!你敢吗?!”
陈初九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巫咸的动作,整个祭台剧烈地晃动起来,地底的暗阵符文,和巫咸的残魂彻底绑定在了一起。这处暗阵,是大禹当年布下的,用来镇压巫咸,同时也锁住了太行山的地脉走向,一旦大阵被毁,地脉失衡,必然会引发巨大的地质灾害,到时候,周边无数的村镇,都会被波及,无数百姓会因此丧命。
巫咸看到陈初九停下脚步,发出了得意的狂笑:“怎么?不敢动手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最在乎这些凡夫俗子的性命!今天,我就要用这些凡人的命,换我的重生!”
他说着,再次催动巫力,祭台中央的青铜鼎再次沸腾,无数道黑色的巫线,从祭台延伸出去,顺着地脉,朝着王家坳的方向蔓延而去。
“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立刻催动巫力,把王家坳剩下的所有活人,全部变成活死人,让他们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巫咸的声音里满是威胁,眼神阴毒地盯着陈初九。
王树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却依旧咬着牙喊道:“陈仙师!别管我们!杀了这个老东西!就算是我们都死了,也不能让他再害更多的人!”
陈初九看着疯狂的巫咸,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你真以为,你绑定了大禹的暗阵,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陈初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你只知道这是大禹留下的封印大阵,却不知道,这大阵的核心,是大禹传下的镇虚符文,而我,是九州镇虚大阵的掌控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初九左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动着大禹传下的镇虚口诀。这口诀,是他当年激活九处主阵眼时,从龙脉之中得到的传承,也是操控三十六处暗阵的核心法门。
随着口诀念动,整个祭台瞬间剧烈地晃动起来,原本被巫血覆盖的暗阵符文,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大禹留下的镇虚符文,冲破了黑血的覆盖,重新占据了主导权。
巫咸的脸色瞬间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大阵的联系,正在被瞬间切断,原本被他掌控的巫力,正在被大阵疯狂地压制、净化。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操控大禹的封印大阵?!这不可能!” 巫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眼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三千年前,大禹能布下大阵封印你,三千年后,我就能用这大阵,彻底净化你。” 陈初九冷哼一声,指尖一点,大阵的符文瞬间暴涨,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祭台地面钻出,瞬间缠住了巫咸的身体,将他牢牢地锁在了祭台之上。
金色的镇虚符文,顺着锁链涌入巫咸的体内,疯狂地净化着他的阴毒巫力。巫咸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他凝聚了三千年的残魂,正在被大阵一点点净化。
“我不甘心!我等了三千年,好不容易等到封印松动,怎么会败在你这小子手里?!” 巫咸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虚无之主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三十六处暗阵,不止我一个!它们都会醒过来的!整个九州,都会被血祭!你挡不住的!”
伴随着最后一声疯狂的嘶吼,巫咸的残魂,彻底被大阵的金光净化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在天地间。
随着巫咸被净化,祭台上的青铜鼎瞬间炸裂,里面的黑血被金光彻底净化,散落在祭台周围的白骨,也尽数化为了飞灰。地底蔓延出去的巫力,也瞬间消散无踪,整个王家坳的阴邪气息,彻底不见了踪影。
王树根看着这一幕,愣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初九连连磕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陈仙师!谢谢您!谢谢您替我们村子报了仇!救了我们所有人!”
陈初九扶起他,目光却看向了太行山的深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巫咸临死前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三十六处暗阵,不止王家坳这一处松动了。其他的三十五处暗阵,都封印着当年被虚无之力污染的上古邪祟,现在,它们正在一个个苏醒,一场席卷整个九州的血祭浩劫,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陈初九怀里的传讯符,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一枚,而是数十枚传讯符,同时亮起,来自九州各地的麻衣分舵,来自沿线的城隍,来自驻守在各处阵眼的弟子。
每一枚传讯符里,都传来了同样的急报 —— 各地的上古禁地、巫祝祭台、封印大阵,同时出现了异动,邪祟作祟,百姓遭殃,三十六处暗阵,正在同时松动!
陈初九握紧了手里的传讯符,眼神无比坚定。
他知道,一场新的征程,开始了。
他要带着麻衣弟子,走遍九州大地,守住这三十六处暗阵,守护这片人间山河,绝不能让三千年前的血祭浩劫,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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