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的盖板被撬开了一条缝,一股浓重的尸气从里面冒了出来,混着阴气,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那两个黑衣人背对着陈初九,手里拿着黄符,正往棺材上贴,嘴里念念有词,听着正是邪术的咒语。
陈初九屏住呼吸,躲在院墙后面,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鬼手先生说了,必须把这具养了十年的血尸,送到乱葬岗的阵眼去,天璇位的阵眼,全靠这具血尸撑着,要是出了差错,咱们俩都得死。”
“放心吧,这血尸养了十年,早就成了气候,只要放到乱葬岗,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把周围的阴气全引过来,到时候锁阴阵一成,陈初九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破不了阵。”
陈初九的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锁阴阵的每个阵眼,都有邪物守着。苏曼云是百年厉鬼,第二个阵眼天璇位,竟然是一具养了十年的血尸!乱葬岗本来就是至阴之地,再加上血尸,阵眼的威力,比城隍庙还要大上数倍。
两个黑衣人贴完符,盖上棺材盖,就要把棺材抬起来。陈初九不再犹豫,猛地从院墙后面走了出来,手里的罗盘发出金光,厉声说:“站住!鬼手先生的邪术,你们也敢帮着做?就不怕天打雷劈,魂飞魄散吗?”
两个黑衣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陈初九,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显然认识陈初九,其中一个人立刻掏出了一把涂了黑狗血的邪剑,朝着陈初九冲了过来:“是陈初九!鬼手先生说了,遇到他,格杀勿论!”
另一个人也掏出了一把符纸,嘴里念着邪咒,符纸瞬间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朝着陈初九扔了过来。
陈初九冷哼一声,侧身躲开黑火符,同时握着罗盘,朝着冲过来的黑衣人狠狠砸了过去。罗盘的金光撞在邪剑上,邪剑瞬间断成了两截。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黑血,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跑。陈初九指尖一弹,一道精血画的符纹飞了出去,正好贴在他的后背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很快就不动了。
解决了两个黑衣人,陈初九走到棺材前,掀开了盖板。
棺材里躺着一具男尸,穿着黑色的寿衣,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指甲又尖又长,浑身长满了黑毛,正是即将成型的血尸。这具血尸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成气候,要是再晚几个时辰,恐怕就连他都很难对付。
陈初九没有犹豫,咬破指尖,把精血点在血尸的额头上,同时念起了镇尸咒。咒语落下的瞬间,血尸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上的黑毛一点点褪去,最终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尸气彻底散尽。
处理完血尸,陈初九看了一眼罗盘,指针稳稳地指向了县城南边的乱葬岗,正是第二个阵眼的位置。他不敢耽误,立刻转身,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赶去。
乱葬岗在县城南边的山脚下,是几十年前枪毙犯人的地方,到处都是荒坟和无主的尸骨,平时就算是白天,都没人敢靠近。现在被锁阴阵引动了阴气,这里更是成了阴邪的聚集地。
刚走到乱葬岗的门口,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就扑面而来,阴风卷着纸钱灰打旋,到处都是鬼火,还有无数的黑影在坟堆之间游荡。罗盘的指针疯狂震动,整个乱葬岗的阴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陈初九刚走进乱葬岗,脚下的地面突然动了。
一只惨白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狠狠抓住了他的脚踝。紧接着,周围的坟堆里,无数的手伸了出来,一具具腐烂的行尸,从土里爬了出来,眼睛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朝着他围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行尸,至少有上百具,把整个乱葬岗堵得严严实实,退无可退。
陈初九心里一沉。这些行尸,都是被锁阴阵的阴气引动的,没有意识,只知道撕咬活人,而且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们,除非打碎它们的脑袋。可上百具行尸围上来,他根本应付不过来。
就在行尸快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碎裂的桃木剑。他把怀里的桃木碎屑掏了出来,混着自己的精血,往空中一撒,同时念起了驱邪咒。
桃木碎屑瞬间发出金光,像是无数的小箭,朝着行尸射了过去。被金光碰到的行尸,瞬间冒起了黑烟,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可桃木碎屑只有一点点,很快就用完了。剩下的几十具行尸,依旧朝着他围了过来。陈初九只能不断后退,同时用罗盘的金光抵挡,可体内的阳气越来越少,胳膊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罗盘的指针突然停了下来,死死指向了乱葬岗最中间的一个巨大的坟包。那个坟包上,没有长草,反而插着七根黑色的旗杆,旗杆上挂着黑色的符幡,正是锁阴阵的第二个阵眼!
七煞聚阴阵!鬼手先生竟然在阵眼里,又布了一个小的聚阴阵,难怪这里的阴气这么重!
陈初九眼睛一亮,只要破了这个阵眼,这些行尸自然会散。他不再和行尸缠斗,猛地发力,朝着中间的坟包冲了过去。
就在他快要冲到坟包前的时候,坟包突然猛地炸开了。泥土飞溅,一口巨大的石棺从里面飞了出来,狠狠砸在了他的面前。石棺的盖板缓缓打开,里面坐着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脸上长着长长的獠牙,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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