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陈初九与后土娘娘并肩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嵩山峻极峰上,驱散了 lingering 的魔气,金色的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周身的气息衬得愈发厚重而坚定。山脚下等候的清虚道长、各大宗门掌门,还有幸存的正道修士们,瞬间围了上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中宫天关的壁垒重新稳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当众人听到虚无之主本体将在七日之后,亲自降临三界的消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决绝。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惊慌,经历了这一场场浩劫,所有人都清楚,退无可退。这一次,要么守住三界,护亿万苍生平平安安;要么三界崩碎,万物重归虚无。
“陈仙师,您下命令吧!” 龙虎山张掌门上前一步,对着陈初九深深躬身,声音掷地有声,“我龙虎山全门上下,八百弟子,尽数听候您的调遣,就算是拼尽全族性命,也绝不会让虚无邪魔踏破嵩山半步!”
“我青城山弟子,愿随陈仙师共战邪魔!”
“我终南山楼观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茅山派,愿以符箓护阵,死守防线!”
各大宗门掌门纷纷上前,齐声请命,声音响彻了整个峻极峰,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畏惧。
陈初九看着眼前这些并肩作战了无数次的面孔,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与决绝,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万年前,盘古大神孤身一人劈开混沌,挡住虚无;而今天,他不是孤身一人,整个三界的众生,都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多谢各位。” 陈初九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眼神无比坚定,“七日之后,虚无之主本体降临,这是三界与虚无的终极之战,胜,则三界安宁,苍生无虞;败,则万物归寂,万劫不复。我陈初九在此立誓,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虚无之主,毁了我们守护的这片天地。”
“愿随陈仙师,共战邪魔,守护三界!”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嵩山,顺着地脉,传遍了九州大地,传遍了四海八荒。
当日,陈初九以麻衣传人的名义,以九州镇虚大阵掌控者的身份,向三界六道所有正道势力,传下了战檄。
檄文所至,四海响应,八荒来归。
最先抵达嵩山的,是阴司的队伍。阎罗天子带着十殿阎罗,率领着百万阴兵,踏着阴风而来,黑色的阴兵大阵沿着嵩山山脚铺开,生死簿的金光冲天而起,死死地锁住了阴阳两界的通道,绝不让虚无之力污染轮回秩序。阎罗天子对着陈初九躬身行礼,掷地有声:“陈先生,阴司百万阴兵,尽数听候调遣,阴阳秩序,三界存亡,我等与先生共进退!”
紧随其后的,是东海龙王敖广,带着四海龙族的百万水族,从黄河水道逆流而上,抵达嵩山。四海龙王齐齐现身,龙威席卷天地,定海神针的金光与中宫地脉遥相呼应,敖广对着陈初九拱手道:“陈仙师,四海龙族,愿以万水之力,助仙师镇守三界,绝不让虚无邪魔,踏入中原半步!”
归墟镇守使无支祁,也跟着龙族一同前来。这位上古水猿大圣,扛着铁棍,对着陈初九咧嘴一笑:“陈仙师,当年你助我挣脱道种束缚,今日我无支祁这条命,就卖给你了!虚无老儿敢来,我一棍砸烂他的脑袋!”
南疆的队伍,由乌娜大祭司和龙十三率领,黑苗寨的蛊师、辰州符的弟子、百越各族的巫祝,翻山越岭,千里迢迢驰援嵩山。乌娜大祭司手里的兽首法杖重重顿在地上,无数道巫祭符文亮起,与地脉相融:“陈仙师,南疆百万族人,永远站在您这边,守护这片天地,我们义不容辞!”
东北的胡青瑶,带着胡黄白柳灰五大仙的仙家精锐,骑着猛虎,驾着妖风,日夜兼程赶到嵩山。这位狐家主上,依旧是一身红衣,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娇俏,只剩下了坚定:“陈仙师,东北仙家世代受人间香火,今日人间有难,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是生是死,我们跟你一起!”
黄河镇水一脉的柳老根,带着黄河两岸的治水汉子,扛着大禹传下的镇水桩,沿着黄河一路赶来,将镇水桩沿着嵩山周边打下,牢牢锁住了中原地脉的走向。柳老根对着陈初九深深一拜:“陈先生,我们这些人,没什么大本事,只会守着黄河,守着地脉。今日,我们就用这镇水桩,给您守住这中原大地的根!”
西极昆仑墟的穷奇,北溟冰海的冰夷,南瞻部洲的火神祝融,东胜神洲的木神句芒,四位镇守天关的上古神祇,也同时抵达嵩山。四位上古大能周身的神力与九阙天关遥相呼应,形成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屏障,祝融手里的火尖枪直指天际,声如洪钟:“陈小友,我等四人,愿以天关本源为基,助你挡住虚无之主!这三界,我们守了数万年,绝不会让它毁在虚无老儿手里!”
西牛贺洲的佛门,也由灵山诸佛率领,抵达嵩山。万佛金光笼罩了半边天空,与盘古心印的金光相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佛国壁垒,如来佛祖双手合十,对着陈初九微微颔首:“陈施主,众生皆苦,守护苍生,亦是我佛门本分。此战,我灵山诸佛,愿与施主共进退。”
混沌界的元曦,也带着混沌界的百万精锐,破开空间通道而来。她身着黑色帝袍,周身的混沌本源与开天之力隐隐相合,走到陈初九面前,对着他微微颔首:“陈初九,当年你我定下盟约,共护三界。今日虚无之主来犯,混沌界绝不会坐视不理。混沌百万大军,听你调遣。”
除此之外,散修联盟、草原部落、山林猎户、沿海渔民、城隍土地、河伯山君…… 但凡受这片天地滋养的众生,但凡心怀正道、愿意守护家园的生灵,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短短五日之内,整个嵩山上下,汇聚了三界六道所有的精锐力量。九阙天关的力量,九州镇虚大阵的力量,七十二处节点的力量,四海八荒的生灵之力,尽数汇聚于此,在嵩山之上,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守护大阵。
这五日里,陈初九几乎没有合眼。
他带着后土娘娘、上古诸神、各大宗门掌门,日夜推演阵法,以中岳嵩山为中枢,以九阙天关为骨架,以九州大阵为血肉,以七十二处节点为脉络,布下了三界诞生以来,最宏大、最坚固的守护大阵 —— 万灵护界阵。
这大阵,融合了盘古开天的本源之力,融合了大地之母的厚德之力,融合了上古诸神的法则之力,更融合了三界亿万苍生的守护念力。大阵一成,金光冲天而起,贯穿了天地,将整个三界都护在了大阵之中,哪怕是虚无之主的本体力量,也无法再渗透分毫。
石青始终跟在陈初九的身边,帮他整理阵图,协调各方势力,布下阵眼节点。她的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一身纯阳功法登峰造极,麻衣相术早已炉火纯青,成了陈初九最得力的臂膀。哪怕知道七日之后的决战凶险万分,她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陈初九身边,替他分担所有能分担的事。
第七日的黄昏,终于到来了。
嵩山之上,万籁俱寂。
百万阴兵列阵于山北,四海龙族镇守于山南,佛门诸佛坐镇于山西,上古诸神守于山东,中原正道宗门、南疆巫族、东北仙家、混沌大军,分列于嵩山各处,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法器,目光死死地盯着天际。他们知道,决定三界存亡的时刻,就要来了。
峻极峰的峰顶,陈初九静静站在封禅台之上。
他身着麻衣道袍,手里握着那柄陪伴了他半生的桃木剑,头顶悬浮着青铜破约盘,左手握着昆仑镜碎片,开天斧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盘古心印的金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后土娘娘站在他的身侧,周身大地本源之力涌动,与整个三界的地脉连为一体。石青站在他的身后,握紧了桃木剑,眼神坚定地望着天际,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她都会跟在师父身边,战到最后一刻。
清虚道长、元曦、阎罗天子、敖广、祝融、句芒,所有并肩作战的人,都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望向天际。
夕阳彻底落下了地平线,夜幕笼罩了整个天地。
就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的瞬间,整个天际,瞬间被无尽的黑色黑雾彻底笼罩。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能吞噬一切的死寂气息,从黑雾之中蔓延开来,压得整个三界都喘不过气。天地间的光线、声音、温度、甚至是时间,都在这股气息面前,被彻底吞噬。
一道没有形体的黑色虚影,缓缓从黑雾之中走出,悬浮在了嵩山之上的天际。
它没有五官,没有身躯,只是一团纯粹的虚无,却散发着与盘古同生的、开天之前就存在的终极威压。它就是虚无之主,是 “无” 的本源,是三界众生最大的劫难。
它的目光,落在了封禅台之上的陈初九身上,一道没有任何起伏,却能直接传入三界所有生灵识海的声音,缓缓响起:
“盘古的传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今日,我便要毁了这盘古创造的三界,让一切,重归虚无。”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尽的虚无黑雾,如同海啸般,朝着整个三界,狠狠席卷而来。
陈初九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眼神无比坚定,迎着席卷而来的黑雾,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上了天际。
他身后,三界所有的生灵,同时催动了全身的力量,万灵护界阵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与席卷而来的黑雾,狠狠撞在了一起。
三界与虚无的终极决战,在这一刻,彻底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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