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元辰帝君，陈初九的身体瞬间绷紧，全身的灵力都提到了极致，桃木剑的剑尖死死地对准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元辰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威压，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比当年面对寂灭之主本体时，还要强烈数倍。
元辰就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因果深渊，与整条命河，融为了一体。他就是命数本身，就是因果本身，只要他想，一念之间，就能定人生死，改人命数。
“陈初九，不必这么紧张。” 元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说话，“本座若是想杀你，你刚踏入因果深渊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本座在这里等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陈初九的语气冰冷，“你篡改生灵命数，收割百姓寿元，毁了无数个世界，害了无数条性命。我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阻止你。”
“阻止我？” 元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凭什么阻止我？凭你那半吊子的破命之术？还是凭你身上这点微薄的盘古本源？”
他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陈初九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本座倒是很好奇，盘古当年留下的传承，竟然选了你这么个毛头小子。你明明拥有着勘破命数的能力，却偏偏要为了这些蝼蚁般的凡夫俗子，一次次身陷险境，甚至敢孤身闯入本座的因果深渊。你到底图什么？”
“我什么都不图。” 陈初九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我是麻衣传人，护佑苍生，本就是我的道。你以一己之私，掌控生灵命数，视人命如草芥，我自然要阻止你。”
“道？” 元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你的道，就是守护这些蝼蚁？真是可笑！当年盘古就是这样，为了这些蝼蚁，不惜与我反目，不惜以身献祭，落得个身化万物的下场。现在，你也要走他的老路？”
“盘古大神以身化万物，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众生一个安身立命的天地。他的道，是生生不息，是众生平等。” 陈初九的声音掷地有声，“而你的道，是自私自利，是掌控一切，是视生灵为刍狗。你和盘古大神，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一路人？” 元辰的笑容瞬间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我与他本是双生同源，混沌之中，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是他，先背弃了我们的道！”
他猛地一挥手，周围的雾气瞬间散开，无数道画面在空中展开。
那是混沌未开之时，他与盘古一同在混沌之中修行，一同看遍混沌生灭的场景；是盘古提出要开天辟地时，他拼命劝阻，两人第一次争吵的画面；是他看着盘古劈开混沌，创造生灵，眼里满是失望与不解的画面；是两人最终反目，大战九天九夜，他被盘古封印在因果深渊的画面。
“你看，这一切，都是盘古的错。” 元辰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混沌本就该是无序的，本就该有定数的。他强行劈开混沌，定下所谓的秩序，创造这些蝼蚁般的生灵，打破了混沌的平衡，带来了无尽的战乱、灾祸、生老病死。”
“这些生灵，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要受苦，就要面对生老病死，就要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的一生，不过是在苦难之中挣扎，最终还是难逃一死。本座做的，不过是帮他们结束这种苦难，帮他们定下永恒的定数，让混沌重新回归平衡，这有什么错？”
陈初九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你错了，大错特错。”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正是因为有死亡，生命才显得珍贵；正是因为有苦难，幸福才显得难得。你只看到了生灵的苦难，却没看到，他们为了活下去，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为了守护自己爱的人，所做出的努力，所绽放出的光芒。”
“你说他们是蝼蚁，可就是这些你口中的蝼蚁，在寂灭浩劫来临之时，能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守住自己的家园；能为了守护身边的人，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们的命数，从来都不是你能定的，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陈初九的声音，带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在命河之上回荡：“你所谓的定数，不过是你想要掌控一切的执念罢了。你不是想帮众生结束苦难，你只是想让所有生灵，都臣服于你，都按照你定下的规则活着。你根本不懂生命的意义，更不懂盘古开天的真意。”
“放肆！”
元辰被彻底激怒，周身的命数之力瞬间暴涨，整个因果深渊都开始剧烈晃动，命河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道命数锁链从河里钻出，如同毒蛇般朝着陈初九狠狠缠了过来，瞬间就锁定了他的命宫，要斩断他的命数线。
陈初九早有防备，桃木剑瞬间挥出，完整的破命之术尽数融入剑光之中。金色的剑光扫过，无数道命数锁链瞬间寸寸断裂，他的身体向后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命河岸边，与元辰遥遥对峙。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学盘古，与本座作对到底了。” 元辰的眼神冰冷，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本座给过你机会，归顺于我，我可以让你与我一同执掌这三千混沌海的命数，共享永恒的生命。可你偏偏要选择站在那些蝼蚁一边，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想让我归顺于你，痴心妄想。” 陈初九握紧桃木剑，眼底没有丝毫畏惧，“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向你低头。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
“好！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元辰怒极反笑，“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命数之力硬！今日，本座就亲手斩断你的命数线，让你看看，在绝对的定数面前，你的反抗，有多么可笑！”
话音未落，元辰缓缓抬起手，整条命河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道灰黑色的命数之力，汇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帝印，朝着陈初九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印，汇聚了整条命河的力量，汇聚了三千混沌海无数生灵的命数，带着定人生死、改写乾坤的无上伟力，所过之处，空间、因果、时间，尽数被定死，陈初九的身体，也被这股力量牢牢锁住，根本无法躲闪。
陈初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命数线，在这一印面前，正在不断地颤抖，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斩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盘古神脉催动到了极致，完整的破命之术尽数施展出来，青铜破约盘与玄黄印同时飞出，与桃木剑的剑光相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金色屏障与黑色帝印，瞬间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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