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日记残页上的地图印记,陈初九大致确定了玄阴山的位置——位于豫西与陕南交界处的深山之中,周围群山环绕,地势险峻,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据说,那里还有很多诡异的传说,当地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初九准备了充足的物资,桃木剑、血书、罗盘、朱砂、糯米,还有一些疗伤的草药,然后,他驱车前往玄阴山附近的一个小镇——清风镇。清风镇是距离玄阴山最近的小镇,也是前往玄阴山的必经之路,他打算先到清风镇,打听一下玄阴山的具体情况,再进山寻找玄阴教的总坛。
驱车行驶了一天,陈初九终于抵达了清风镇。清风镇不大,依山傍水,镇上的居民大多以打猎、采药为生,民风淳朴。可此刻,镇上却异常安静,街道上看不到多少行人,店铺也大多关着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气,和清风古镇的阴气,有几分相似。
陈初九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然后,走出客栈,打算找镇上的居民,打听一下玄阴山的情况。可他问了好几个人,只要一提到玄阴山,居民们就脸色大变,连连摇头,不愿意多说,甚至还有人劝他,赶紧离开清风镇,不要去玄阴山,说那里有邪祟,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初九心里越发疑惑,看来,玄阴山的诡异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而且,镇上的居民,很可能都被玄阴教的人威胁过,所以才不敢多说。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镇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道士,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闭目养神。道士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正气,没有邪术气息,显然,是一个正道道士。
陈初九眼前一亮,连忙走上前,对着道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长,晚辈陈初九,有礼了。”
道士缓缓睁开眼睛,看了陈初九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麻衣派的传人,不必多礼。你来到这里,是为了玄阴山,为了玄阴教吧?”
陈初九心里一惊,没想到,道士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来历和来意。他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更加恭敬:“道长慧眼,晚辈确实是为了玄阴教而来。玄阴教作恶多端,残害无辜,还妄图打破阴阳平衡,晚辈必须找到他们的总坛,阻止他们的阴谋。只是晚辈初来此地,对玄阴山一无所知,还望道长指点一二。”
道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轻轻叹了口气:“玄阴山,是这方圆百里的禁地,二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玄阴教的总坛,确实藏在玄阴山深处,只是那里机关重重,遍布邪术陷阱,还有无数的阴邪镇守,你一个人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晚辈知道凶险,但此事关乎无数百姓的性命,关乎人间与阴界的平衡,晚辈别无选择。” 陈初九的眼神坚定,“就算是刀山火海,晚辈也必须闯一闯。”
道士看着他,眼里露出了一丝赞许:“不愧是麻衣派的传人,有你太爷爷当年的风骨。也罢,我和你太爷爷,当年有过一面之缘,受过他的恩惠。如今你要闯玄阴山,我便给你指一条明路,也算是还了当年的人情。”
陈初九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道长!晚辈感激不尽!”
“我叫清虚,是这清风镇三清观的观主。” 道士缓缓开口,“二十年前,玄阴教占据玄阴山的时候,我曾和你父亲一起,闯过一次玄阴山,只是那一次,我们惨败而归,你父亲也因此受了重伤,我也差点丢了性命。从那以后,我就守在这清风镇,一边盯着玄阴教的动静,一边等着陈家的传人到来。”
陈初九恍然大悟,难怪父亲的日记里多次提到清风镇,原来父亲当年,早就和清虚道长一起探过玄阴山。他连忙追问:“道长,当年我父亲和您闯山,到底发生了什么?玄阴教的教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清虚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那教主的修为,深不可测。他精通阴阳两道的术法,既能用玄阴邪术操控阴魂,又能借阴司之力,当年我和你父亲联手,都接不住他三招。更诡异的是,他的面相,我根本看不透,仿佛他根本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游离在阴阳两界之外。”
“游离在阴阳两界之外?” 陈初九皱紧了眉头,血书里记载过,只有两种人能跳出阴阳轮回,一种是修为通天的正道圣人,另一种,就是和阴司签下了血契,以魂魄为代价,换取不死之身的邪祟。难道玄阴教教主,和阴司签了血契?这和百年赌约,又有什么关系?
“玄阴山一共有三条进山的路,两条明路,一条暗路。” 清虚道长没有继续深谈教主的来历,转而说道,“两条明路,都被玄阴教的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布满了邪术陷阱和阴邪镇守,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人,进去也九死一生。唯一的暗路,是当年我和你父亲一起发现的,从后山的断魂崖下去,穿过一条地下暗河,就能直接抵达玄阴教总坛的后山,避开大部分的陷阱和守卫。”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图,递给了陈初九。地图的纸张已经发脆,上面一半是工整的楷书,一半是父亲熟悉的潦草字迹,标记了暗路的路线,还有玄阴教总坛的大致布局,甚至在总坛核心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玉牌标记,旁边写着 “阴魂玉” 三个字。
“这是当年我和你父亲拼死画下来的,他当年就料到,自己迟早会遭玄阴教的毒手,这张地图,是他特意留给你的。” 清虚道长的语气带着感慨,“你父亲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母亲,可他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陈初九握着地图,指尖微微发抖,眼眶一阵发热。他怨了父亲二十四年,却不知道,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连身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对着清虚道长深深鞠了一躬:“道长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你先别谢我。” 清虚道长摆了摆手,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就算是走暗路,也依旧凶险万分。地下暗河里,有玄阴教的人养的阴水煞,还有无数横死在暗河里的冤魂镇守。而且,玄阴教的右护法,常年带着弟子守在后山,暗路的入口,也有他们的人巡逻。最重要的是,那教主就在总坛深处,一旦被他察觉,你插翅难飞。”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通体暗红的桃木剑,还有一叠用朱砂画好的符纸,递给了陈初九:“这把七星桃木剑,是我用百年雷击桃木炼制的,斩邪破煞的威力,远胜你手里的普通桃木剑。这几张破煞符、定魂符、隐身符,都是我亲手画的,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你都拿着,进山之后,万事小心。”
陈初九接过桃木剑和符纸,郑重地收进背包里。就在这时,镇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紧接着,无数阴冷的笑声,从镇子的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口袋里的黄铜罗盘瞬间疯狂震动,指针转得几乎要飞出去,一股浓重的邪术气息,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清风镇。
清虚道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拂尘一甩:“不好!是玄阴教的人来了!他们肯定是察觉到你的气息,想要在你进山之前,就除掉你!”
话音未落,客栈的大门 “哐当” 一声被狠狠撞碎,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玄阴教弟子,手持邪器,浑身冒着黑气,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拿着一把骨刃,眼神阴狠地盯着陈初九,发出一声冷笑:“陈初九,教主有令,你既然敢来清风镇,就别想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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