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男人的话音落下,十几个玄阴教弟子立刻散开,将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团团围在了中间。他们手里的邪器泛着冰冷的寒光,身上的黑气翻涌,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玄阴教的走狗,也敢在清风镇撒野?” 清虚道长冷哼一声,拂尘一甩,无数根白色的拂尘丝瞬间变得笔直,如同钢针一般,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玄阴教弟子射了过去。
“找死!” 独眼男人怒吼一声,手里的骨刃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劈了出去,和拂尘丝撞在了一起。“砰” 的一声巨响,气浪掀翻了院子里的桌子,几个玄阴教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黑血。
陈初九握紧了手里的七星桃木剑,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剑身上。桃木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他念起驱邪咒,纵身一跃,桃木剑带着金光,朝着身边的两个玄阴教弟子砍了过去。
那两个弟子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金光直接劈中,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废物!” 独眼男人怒骂一声,目光死死盯着陈初九,“陈初九,你杀了我们左护法黑风,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拿命来!”
他猛地冲了过来,骨刃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煞气,朝着陈初九的胸口狠狠劈来。这骨刃是用四十九个人的腿骨炼制而成的,上面沾满了冤魂的怨气,一旦被劈中,魂魄都会被骨刃吸走。
陈初九不敢大意,立刻侧身躲开,同时七星桃木剑反手一刺,朝着独眼男人的腰腹刺去。独眼男人显然也是个硬茬,立刻收刃格挡,骨刃和桃木剑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陈初九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心里暗暗吃惊。这个独眼男人的修为,竟然不比之前的左护法黑风差多少,显然也是玄阴教的高层。
“你是什么人?” 陈初九沉声问道。
“玄阴教右护法,独眼龙!” 男人狞笑一声,再次冲了过来,骨刃挥舞得密不透风,招招都朝着陈初九的要害攻来。
旁边的清虚道长也被十几个玄阴教弟子缠住了,他虽然修为高深,可弟子们悍不畏死,一个个如同疯了一样扑上来,一时间也脱不开身,只能对着陈初九大喊:“陈小子,小心他的骨刃!上面有蚀魂咒,一旦被划伤,魂魄就会被慢慢腐蚀!”
陈初九心里一凛,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边躲闪独眼龙的攻击,一边寻找他的破绽。他发现,独眼龙的左眼是瞎的,左边是他的视野盲区,而且他的招式虽然狠辣,却破绽百出,显然是靠着邪术强行提升的修为,根基不稳。
抓住这个破绽,陈初九故意卖了一个空子,引诱独眼龙朝着他的右边攻来。就在独眼龙的骨刃快要劈到他身上的瞬间,陈初九猛地矮身,身体如同狸猫一般窜到了独眼龙的左侧,七星桃木剑带着金光,狠狠刺向了他的瞎眼位置。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桃木剑虽然没有刺中他的眼睛,却划破了他的脸颊,金光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他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怨毒和不敢置信。
“你找死!” 独眼龙彻底疯了,猛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骨刃上。骨刃瞬间爆发出浓重的黑气,无数的冤魂从骨刃里钻了出来,发出凄厉的嘶吼,朝着陈初九扑了过来。
这些冤魂都是被骨刃吞噬的,怨气极重,一旦被它们缠上,瞬间就会被吸光阳气。陈初九脸色一变,立刻从怀里掏出清虚道长给的破煞符,念起咒语,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朝着冤魂扔了过去。
破煞符的金光瞬间笼罩了所有的冤魂,冤魂发出一声声惨叫,瞬间消散在了空气里。独眼龙也被金光震得再次后退,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就在这时,清虚道长也解决了剩下的玄阴教弟子,拂尘一甩,一道金光射向独眼龙,狠狠打在了他的胸口。独眼龙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陈初九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独眼龙的衣领,厉声问道:“说!玄阴教教主到底是谁?阴魂玉是不是在他手里?百年赌约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独眼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陈初九,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狞笑:“你想知道?呵呵,就算你进了玄阴山,也只会死无全尸!教主早就料到你会来,断魂崖的暗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了!”
他说着,突然猛地用力,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身体抽搐了两下,瞬间咽气了。
陈初九松开手,脸色沉了下来。玄阴教的教主,竟然早就知道暗路的存在?那可是当年他父亲和清虚道长拼死发现的秘密,教主怎么会知道?难道,当年他父亲和清虚道长闯山的时候,身边就有内鬼?
清虚道长也走了过来,看着独眼龙的尸体,脸色同样凝重:“不对劲,暗路的秘密,只有我和你父亲两个人知道,玄阴教不可能知道。除非……”
他的话没说完,可陈初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么,是父亲当年留下的线索被玄阴教的人发现了,要么,就是清虚道长这里出了问题。
仿佛看穿了陈初九的心思,清虚道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二十年来,我从未把暗路的秘密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三清观的弟子。至于你父亲,他更不可能泄露,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我们闯山的时候,就已经被教主盯上了,他早就知道我们发现了暗路,只是故意没有封死,等着陈家的传人自投罗网。”
陈初九握紧了手里的地图,心里一阵发凉。玄阴教教主的城府,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二十年前就布好了局,等着他往里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暗路还能走吗?” 陈初九问道。
“必须走。” 清虚道长语气坚定,“明路的凶险,比暗路大十倍不止。就算暗路有埋伏,我们也有应对的机会,至少能避开教主的正面视线。而且,你父亲在地图上标记了暗路里的几处藏身之地,我们可以借着地形,避开埋伏。”
陈初九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暗路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闯一闯。
当天夜里,陈初九和清虚道长避开了玄阴教在镇口的巡逻,悄悄从后山绕了出去,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赶去。断魂崖位于玄阴山的侧面,崖壁陡峭,深不见底,常年被云雾笼罩,当地人都说,断魂崖是阴阳两界的交界,掉下去的人,连魂魄都找不回来。
赶到断魂崖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崖边的风极大,吹得人站都站不稳,往下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云雾,根本看不到底。
清虚道长指着崖壁上的一条狭窄的石阶,对陈初九说:“从这里下去,走三百级石阶,就能看到暗河的入口。记住,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屏住呼吸,不要说话,崖壁上有听声辨位的阴煞,一旦被它们察觉到,就会被拖下悬崖。”
陈初九点了点头,握紧了七星桃木剑,跟在清虚道长身后,一步步顺着石阶往下走。石阶狭窄湿滑,旁边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走了大约两百级石阶,周围的云雾越来越浓,阴气也越来越重,耳边隐隐传来了女人的哭声,还有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勾着人往下看。
陈初九谨记清虚道长的叮嘱,屏住呼吸,目不斜视,一步步往下走。可就在他走到第二百八十级石阶的时候,脚下的石阶突然松动了,他脚下一滑,身体瞬间朝着悬崖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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