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躺在清风镇三清观的厢房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身上的伤已经被清虚道长用草药处理好了,只是魂魄受损带来的虚弱感,依旧挥之不去。
“你醒了?” 清虚道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小子,命是真硬,动用了燃魂咒,竟然还能醒过来,换做别人,早就魂飞魄散了。”
陈初九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药很苦,却带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身上的虚弱感,缓解了不少。
“道长,玄阴教的人,都被抓住了吗?” 陈初九问道。
“都抓住了。” 清虚道长点了点头,“警方已经把玄阴教的总坛端了,所有的弟子都被逮捕了,那些被他们囚禁的冤魂,也都被我超度了。为祸了二十年的玄阴教,终于彻底覆灭了。”
陈初九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陈天峰死了,玄阴教覆灭了,百年赌约的骗局,也被揭穿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清虚道长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道长,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陈初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清虚道长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你昏迷的这三天,发生了一件事。昨天夜里,这个信封,凭空出现在了三清观的大殿里,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是阴司送来的。”
阴司送来的信?
陈初九的心里一沉,拿起信封。信封是用黑色的麻纸做的,上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写着 “麻衣第三十九代传人陈初九亲启”,信封上,还盖着一个阴司阎罗殿的大印,散发着浓重的阴气。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麻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麻衣传人陈初九,百年赌约,期限未满,虽玄阴教覆灭,然阴阳失衡之局未改,人间阴邪作乱之事未平。三年期满,若人间阴阳秩序未复,赌约依旧生效,陈家世代,当受天谴。三日后,鬼门关开,阴司判官亲临,与你一叙。”
落款是:阎罗殿。
陈初九握着信纸,手微微发抖。他以为,揭穿了陈天峰的骗局,杀了他,覆灭了玄阴教,百年赌约就应该作废了,可没想到,阴司竟然传来了消息,赌约依旧有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初九抬起头,看着清虚道长,“赌约本来就是陈天峰和阎罗王一起布下的骗局,现在骗局被揭穿了,为什么赌约还要继续?”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脸色无比凝重:“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阴司并没有放弃这个赌约。而且,信里说的没错,虽然玄阴教覆灭了,但这二十年来,他们四处作恶,放出了无数的阴邪,打破了很多地方的阴阳平衡,现在人间的阴邪作乱之事,依旧层出不穷。”
“而且,陈天峰虽然死了,但他和阎罗王的约定,并没有结束。阎罗王想要掌控人间的野心,也没有消失。就算没有了陈天峰,他也会找别的人,继续做他的棋子。”
陈初九握紧了手里的信纸,心里沉甸甸的。他以为,杀了陈天峰,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没想到,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对手,不是陈天峰,而是阴司的阎罗王。
和阴司作对,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初九问道。
“信里说,三日后,鬼门关开,阴司判官会来见你。” 清虚道长说,“我们只能等判官来了,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看看阴司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三天里,你必须尽快恢复修为和魂魄,不管阴司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初九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初九一直在三清观里调息养伤,清虚道长用道家的秘法,帮他修复受损的魂魄,他也重新参悟血书里的麻衣传承,修为不仅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精进了不少。
他也想明白了,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赌约能不能作废,他是麻衣派第三十九代传人,镇守阴阳平衡,护佑苍生,是他的责任。就算是阴司,只要它想祸害人间,他也会拼尽全力,和它斗到底。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天的午夜,子时一到,清风镇的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阴风大作,一股浓重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三清观的大门,“吱呀” 一声,自己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官服的阴差,手持哭丧棒,走了进来,对着陈初九和清虚道长,躬身行了一礼:“麻衣传人陈初九,清虚道长,我家判官大人已到门外,请二位移步相见。”
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对视一眼,站起身,跟着阴差,走出了三清观。
观门外的空地上,停着一顶黑色的轿子,轿子周围,站着十几个阴差,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阴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轿子的门帘缓缓掀开,一个穿着红色官服,面如黑炭,眼神锐利的男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月牙形的印记,正是阴司的判官,包拯。
陈初九心里一惊,他没想到,阴司派来的,竟然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
包判官走到陈初九面前,对着他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麻衣传人陈初九,本判奉阎罗王之命,前来与你相见。关于百年赌约,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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