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门前的水流瞬间凝固,黑白无常身上的阴司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身后的阴兵齐齐举起兵器,发出整齐的金铁交鸣之声,整个水府龙宫都跟着微微震动。
淮河龙王上前一步,挡在了陈初九身前,冷哼一声:“谢必安,范无救,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带着阴兵闯本神的龙宫,眼里还有没有天规?”
黑无常范无救面无表情,手里的锁链哗啦作响:“淮河龙王,我们奉秦广王殿下之命,捉拿要犯陈初九,与你无关。你若是敢阻拦,就是与秦广王殿下作对,与整个阴司作对,后果自负。”
“秦广王?” 淮河龙王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本神只奉阎罗天子之命,秦广王还管不到本神的头上!陈先生是本神的贵客,你们想在我的龙宫拿人,先问问本神手里的青铜钟答不答应!”
他说着,手里的青铜钟微微一晃,发出一声悠扬的钟声,金色的音波瞬间扩散开来,黑白无常身后的阴兵,瞬间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白无常谢必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哭丧棒握紧:“淮河龙王,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麻衣小子,和秦广王殿下翻脸吗?你别忘了,你的神位,是阴司封的,秦广王殿下一句话,就能削了你的神位,让你落得和翻江一样的下场!”
“你可以试试。” 淮河龙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的龙王威压瞬间爆发,整个淮河的河水都跟着翻涌起来。
陈初九轻轻拍了拍淮河龙王的肩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黑白无常:“你们说我勾结叛逆,私放翻江,有什么证据?”
“证据?” 白无常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令票,扔到了陈初九面前,“这是秦广王殿下的手令,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私通叛将,破坏阴司秩序,罪证确凿!你敢说,翻江阴帅不是你放走的?”
“翻江阴帅是淮河龙王拿下的,现在还被锁在龙宫大牢里,何来放走一说?” 陈初九捡起令票,看都没看,随手捏成了碎片,“还有,这令票只有秦广王的印鉴,没有阎罗天子的印玺,也没有包判官的副署,根本就是一张废纸,也敢拿来拿我?”
他举起手里的阴阳令,厉声喝道:“此乃阎罗天子亲赐的阴阳令,见令如见阎罗天子!黑白无常,你们带着阴兵,围堵龙宫,捉拿持令之人,是想违抗阎罗天子的命令吗?”
阴阳令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色的龙纹在令牌上流转,属于阎罗天子的无上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龙宫。黑白无常脸色大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身后的阴兵更是 “噗通” 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根本不敢抬头。
阴阳令是阎罗王亲赐的,持令者,可调动人间所有城隍土地,见阴司官员,可先斩后奏,这是阴司铁律,他们根本不敢违抗。
白无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说:“陈初九,你别拿阴阳令压我们!这是秦广王殿下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就算有阴阳令,你也不能违抗十殿阎罗的命令!”
“十殿阎罗?” 陈初九冷笑一声,“秦广王能代表十殿阎罗吗?我倒想问问,秦广王为何要拿我?是因为我封住了阴阳裂缝,阻止了阴邪祸乱人间,坏了他的好事?还是因为,我拿到了我太爷爷留下的残片,知道了百年赌约的真相?”
这话一出,黑白无常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他们知道百年赌约背后的秘密。
“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 黑无常厉声喝道,“百年赌约是你太爷爷和阴司立下的,光明正大,岂容你污蔑!”
“光明正大?” 陈初九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他们,“若是光明正大,为何要用我太爷爷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为何要借着赌约,吸走我陈家世代积攒的纯阳功德?为何秦广王要修炼禁术,拿生魂和正道修士的魂魄做药引?这些,你们敢说不知道?”
黑白无常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他们只是秦广王手下的小差,根本不敢接这些话,一旦传出去,他们第一个就要被灭口。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黑白无常,你们二人,不奉阎罗天子之命,私自带着阴兵离开阴司,围堵淮河龙宫,该当何罪?”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队阴兵骑着阴马,破开黑雾而来,为首的人穿着红色的官服,面如黑炭,额头上带着月牙印记,正是包判官。
包判官策马来到龙宫门前,勒住缰绳,冷冷地看着黑白无常:“阎罗天子已经知道了此事,命我立刻带你们二人回阴司受审!还不放下兵器,跟我回去!”
黑白无常看到包判官,瞬间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一丝恐惧,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对着包判官躬身行礼:“遵命。”
他们狠狠瞪了陈初九一眼,带着阴兵,灰溜溜地跟着包判官走了。临走前,包判官对着陈初九,悄悄递了一个眼神,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提醒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危机解除,淮河龙王松了一口气,对着陈初九说:“陈先生,看来阴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包判官是阎罗天子的心腹,应该是在帮你。”
陈初九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秦广王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他转身看向龙宫大牢的方向,沉声说:“龙王大人,翻江阴帅,我想见他一面。”
淮河龙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龙宫大牢,翻江阴帅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浑身是伤,看到陈初九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又带着一丝不解:“你来看我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我问你,剩下的五处裂缝,镇守的叛将,都是什么人?他们手里的残片,在哪里?” 陈初九看着他,沉声问道。
翻江阴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秦广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算凑齐了七块残片,也斗不过他!你太爷爷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他猛地用力,想要挣断铁链,可铁链瞬间收紧,勒进了他的骨头里,他发出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一口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竟然直接气绝身亡了。
陈初九瞳孔骤缩,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他的眉心,有一个黑色的针孔,显然是有人提前在他身上下了咒,只要他泄露秘密,就会立刻暴毙。
秦广王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
就在这时,陈初九怀里的罗盘,突然疯狂地转动起来,指针死死地指向了西边的渭河方向,一股浓重的怨气,顺着罗盘,瞬间传了过来。
第三处裂缝,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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